就在这时，陆哲拿着平板，笑眯眯地从主卧走了出来：“早啊，小麻烦。”

顾琛对他怒目而视，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呜——汪汪！”

给我摘掉！

“别急嘛。”陆哲在他面前蹲下，晃了晃平板，“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和‘稳定’着想。这个项圈现在集成了多项监测功能，可以实时追踪你的心率、体温、活动量，以及……最重要的，‘形态转换能量波动’。”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陆哲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它还连接了我的手机APP。比如现在……”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下一秒，顾琛脖子上的项圈发出了类似手机震动的微弱“嗡嗡”声，同时，一股混合着轻微电流感和酥麻感的刺激传来，并不难受，反而……有点舒服？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按摩他脖子周围的肌肉和神经。

顾琛舒服得差点哼出声，但它立刻死死忍住了，用意志力对抗着这该死的“愉悦模式”，对着陆哲龇了龇牙，表示自己绝不屈服！

“看来效果不错。”陆哲满意地看着平板上显示的顾琛因为舒服而微微放松的身体数据和明显愉悦度上升的指标，“这是‘晨间唤醒与情绪安抚’模式。喜欢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

顾琛内心咆哮，但身体却可耻地因为那持续的温和震动而越来越放松，尾巴甚至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摇晃起来。

“哦，还有别的功能。”陆哲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又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项圈的震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项圈侧面一个微型扬声器里，传出了陆哲清晰而带着笑意的录音：

“顾总，早安。今天的KPI是：保持心情愉悦，避免情绪激动。完成任务奖励布丁，失败则项圈启动‘唠叨模式’，循环播放《心灵鸡汤精选》。”

顾琛：“！！！”

它不敢置信地瞪着脖子上的项圈，又瞪向陆哲，眼神里充满了“你他妈是魔鬼吗？！”的控诉。

陆哲被它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它的头：“开个玩笑，还没录那个功能。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它，“如果你一直变不回来，我不介意真的加上。”

顾琛彻底绝望了。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和狗生已经被陆哲这个变态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门铃响了。是送食材的外卖员。

陆哲起身去开门签收。顾琛趴在狗窝里，生无可恋。

突然，他灵敏的狗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来自门口快递盒里的……烤肠的诱人香味！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噌”地一下从狗窝里窜了出去，直奔门口！

目标——

陆哲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那袋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德式烤肠！

“喂！小麻烦！顾总！回来！”陆哲刚关上门，就看到一道白影闪过，心里咯噔一下。

眼看顾琛的嘴就要碰到那袋烤肠，陆哲情急之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飞快地点了一下某个按键！

正在冲刺的顾琛突然感觉到脖子上的项圈传来一阵虽然轻微但存在感十足的电流！

“嗷呜！”他一个急刹车，前爪打滑，整只狗在地上滚了半圈，狼狈地停在了玄关处，离那袋烤肠只有咫尺之遥，却再也不敢前进分毫。

他委屈又愤怒地回头看向陆哲。

陆哲松了口气，走上前，捡起烤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晃了晃手机：“‘行为纠正与边界设定’模式，效果立竿见影。看来，这项圈比你想象中有用。”

他把烤肠放回厨房，然后看着依旧趴在玄关、用屁股对着他、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信号的萨摩耶，无奈又好笑。

“好了，别生气了。”陆哲走过去，再次启动项圈的“愉悦模式”，那温和的震动再次传来，“烤肠太咸，对你不好。早上给你做鸡胸肉蔬菜饼，怎么样？”

顾琛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不肯回头。

陆哲看着他这闹别扭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下身，从后面轻轻抱住毛茸茸的它，下巴抵在他柔软的脑袋上，低声说：

“快点变回来吧，顾琛。”

“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好好‘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期待。

顾琛的身体微微一僵，那股因为项圈和烤肠带来的怒气，似乎在这突如其来带着体温的拥抱和低语中，悄然消散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内心一片混乱。

变回去？然后呢？继续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还是……

算了，还是先想想鸡胸肉蔬菜饼吧。

狗生艰难，但至少……还有好吃的。

以及，一个虽然变|态，但好像……也不是完全讨厌的“饲养员”。

它的尾巴，终于诚实地轻轻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