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在客卫里磨蹭了足足一个小时，用掉了大半瓶沐浴露，仿佛要把作为萨摩耶时被搓揉的记忆连同那额头上灼热的触感一起冲进下水道。

然而，当他穿着陆哲提前准备好的、尺寸完美、面料舒适的新家居服走出来时，发现现实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陆哲已经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精英姿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不仅摆着那台阴魂不散的平板，还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手环，但明显是项圈缩小版的东西。

“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软件冲突’或者‘系统卡顿’？”陆哲抬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关切得像是个IT客服。

顾琛黑着脸，尽量无视那个可疑的项圈变种，走到离陆哲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硬邦邦地回答：“好得很，不劳费心。”

“那就好。”陆哲点点头，拿起那个小巧类似运动手环的黑色设备，“为了持续监测你回归人形后的稳定性，以及避免再次发生‘意外宕机’也就是再变狗，我们需要佩戴这个——‘人形□□监测手环’Beta版。”

顾琛眼皮一跳：“……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看起来就是项圈的便携版！他才不要戴！

“别担心，这不是项圈，只是共享同一套监测系统。”陆哲假装耐心解释，“它更轻便，更隐形，可以实时监测你的心率、皮电、体温，以及最重要的——‘形态能量波动’。一旦检测到异常，它会第一时间向我报警，并视情况启动‘□□程序’。”

所谓的“□□程序”，顾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跟那个破项圈的微电击脱不了干系！

“我、不、戴！”顾琛斩钉截铁。他才不要在身上挂个随时可能电自己的监视器！

陆哲叹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顾总，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你想想，万一你在公司开会，在见重要客户，甚至是在……跟你那个二叔斗智斗勇的时候，突然感觉尾巴骨一痒，当众‘嗷呜’一声……那后果，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又来了！又用这个终极威胁！

顾琛气得牙痒痒，但又无法反驳。陆哲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死穴。他咬牙切齿地问：“……这东西，除了监视和电人，还有什么‘功能’？”

陆哲眼睛一亮，仿佛就等他这句话：“问得好！除了基础监测和‘□□’功能，它还集成了‘健康管理’，比如提醒你喝水、久坐起身。‘情绪分析’，可以根据数据推测你的心情，并播放相应音乐，以及……”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一个小小的‘趣味互动’功能。”

“趣味互动？”顾琛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对，比如……‘测谎模式’。”陆哲晃了晃手环，又指了指平板，“当手环监测到你的心率、皮电等数据在回答特定问题时出现剧烈波动，与基线不符时，它会初步判定你在‘说谎’，并给予……嗯，一点小小的‘提醒’。”

顾琛：“……”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这他妈是趣味互动？！这是刑讯逼供吧？！

“当然，这只是个辅助功能，为了增加我们之间‘坦诚交流’的趣味性。”陆哲笑眯眯地补充，“毕竟，合作伙伴之间，信任最重要，对吧？”

对你个头！顾琛在心里咆哮。但他看着陆哲那副“你不戴我就立刻给周子轩打电话说你在我这儿变狗”的表情，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几乎是怀着上坟的心情，任由陆哲将那个冰凉的手环扣在了他的左手腕上。手环贴合皮肤，并不难受，但顾琛感觉像是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镣铐。

“很好。”陆哲满意地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手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极简的界面，只有心率和一个小小的绿色笑脸图标。“初始设置完成。现在，让我们进行第一次‘坦诚交流’测试吧。”

顾琛瞬间警惕起来：“测试什么？”

陆哲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开始了他的“审问”：

“第一个问题：顾琛，你觉得我做的饭好吃吗？”

顾琛愣了一下，这算什么鬼问题？他下意识地想怼一句“一般”，但手腕上的手环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绿色笑脸闪烁了一下。他想到那个“测谎模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干巴巴地说：“……还、还行。”

手环恢复平静，笑脸稳如泰山。

陆哲挑眉：“只是‘还行’？那昨天的芒果布丁蛋挞，今天的鸡胸肉蔬菜饼呢？”

“……好吃。”顾琛憋着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妈的，被迫说真话的感觉真憋屈！

“第二个问题，”陆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刚才在浴室待那么久，是在偷偷回味我那个‘安抚程序’吗？”

顾琛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你放屁！谁回味了！我那是……那是爱干净！”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发出了一阵短促而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上的绿色笑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带着问号的闪烁黄色表情！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类似静电的麻刺感从手腕传来！

“！！！”顾琛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腕。

这玩意儿……还真他妈的会“测谎”？！

陆哲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曲线，露出了然的笑容：“测谎记录：问题二，目标回答‘否’。心率骤升，皮电活跃度激增与语言内容严重不符，判定：说谎。‘趣味提醒’已触发。”

他抬头，笑眯眯地看着面红耳赤、羞愤欲死的顾琛：“看来，顾总的口是心非，已经被科技无情地揭穿了。”

顾琛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手环砸了，再扑上去咬死陆哲！但他不能，他得维持人形！

“第三个问题，”陆哲趁热打铁，步步紧逼，“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那个Alex，或者别的什么‘艺术系弟弟’、‘金融圈精英’站在你面前，对我示好，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深水炸弹，瞬间在顾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