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观山今日频频出现怪象想必是‘天隙’之兆,如今,我派你们几位到此用天极阵法镇压妖兽,务必要修补此裂缝。”
大殿之上,领主坐在正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
“凝锥,你作为首席,就由你负责此事吧。”
几位捉妖师齐齐应到:“遵命!”
“可是,”有一个异类的声音响起,“天极阵法虽是修补‘天隙’的最佳阵法,可此阵法对人的危害极大,阵法外乃至几十公里的百姓都会收到影响啊!”
“云观山下尚有数座村镇,数万无辜生灵,我们是否……是否应先设法迁移百姓,或另寻他法……”
发言者是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捉妖师,他越说声音越低,额上已沁出细密冷汗,但眼神里仍残存着一丝执拗的忧惧与不忍。
大殿内死一般地寂静。
领主捏了捏眉心,他本就为镇压妖物一事烦恼,如今被此人这么一闹,心中更加烦闷了。
于是他索性抄起旁边的剑,一击刺穿了那名捉妖师的心脏。
霎时,血溅当场。
“还有谁有异议?”领主垂眸看着底下的人,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
其他捉妖师见状,早已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生怕领主会迁怒到自己。
他们的领主,何时变得如此残暴无度了?
…………
那个九尺高的“船夫”诡异地笑了笑,伸出长长的手臂,试图抓住他们。
“等修炼成人形再出来害人吧,你这样子,看了只觉瘆得慌!”没等他靠近,费子言手握破沙便冲了上去,一击便将“船夫”拍进水里。转身又一击,将那口黑棺击碎。
等到“船夫”从水中站起来时,他又跳起来狠狠击向那“船夫”的头,随着一道明显的碎裂声,“船夫”沉到湖里去了。
攀桂看着眼前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这……这就打死了?”
费子言朝攀桂得意地笑了笑:“我就说吧,小爷我强得很。”
“看,好漂亮啊!”攀桂指着天上。不觉间,天边已经泛起了大片大片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
“天色也不早了,”覃初鸿说道,“我们几个今晚在客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接着赶路吧。”
说完,覃初鸿接着与费子言商量了一番赶路事宜。末了,两人回头打算叫攀桂出发时,却惊讶地发现攀桂不见了。
“奇怪,小丫头去哪了?采花?抓鸟?”费子言嘟囔道,说着还抬头看了看攀桂有没有爬到树上去。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
此时,费子言和覃初鸿的心情从疑惑变成了恐惧。
攀桂不见了。
费子言当即对覃初鸿说:“覃师兄,你在原地守着,我去四周看看。”
“好。”
费子言一边走,一边喊着攀桂的名字,但久久不见她的身影,心里也愈发焦灼起来。
他此时的心如结冰了一般寒冷。他觉得此生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带攀桂和他一起上山。
如果他们没有好奇,只是继续赶路就好了。
如果他刚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就好了。
“我要你忘记我对你的好。”攀桂说过的话回荡在他耳边,可是,他越这样想,她对他的好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依赖她。
费子言苦笑,又中了攀桂这丫头的计谋。
可是他无比希望攀桂此时能跳到他面前,笑出两颊的梨涡,像往常一样嘲笑他又中计了。
费子言无助地四周望着,他无力地坐在地上,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张粘了血的符。
他往四周看去,还有好几张,都是攀桂画的。他沿着符纸掉落的方向走,一点点走到这片林子的深处。终于,他在这里找到了攀桂。
攀桂倒在草地上,符纸撒了一地,她的手腕有一道明显的抓痕。奇怪的是,她的身边还趴着一只玄猫。
见状,费子言快步跑到她身边,将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拿着药瓶的双手不觉都在发抖。
接着费子言将攀桂打横抱起,攀桂靠在费子言的怀里,那只玄猫跃至费子言肩头,也跟着他们走了。
…………
攀桂躺在床上,一睁眼发现费子言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小黑猫:“喵(本座看到他出去给你买吃的了)。”
攀桂瞪大了眼睛:“你这小猫还会说话?”
小黑猫:“喵喵(本座赋予了你听懂我们猫语的权利。另外,本座是玄虎,这里的山神,并非你口中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