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桂：“原来你就是救了我的大老虎！山神，你为什么救我？”

小黑猫：“喵（本座也不明白，似乎是与你有着某种缘分吧）”

此时房门被打开了，费子言和覃初鸿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覃初鸿将草药放下，严肃地说道：“你昏迷期间，我们已向任掌柜告知了此事。他说我们遇到的不是棺舟子，而是十尺船妖，但凡是棺舟子，我们几个都不能活着回来。”

“对了，师妹，你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攀桂看了眼费子言，委屈极了：“当时那个船夫根本就没死，他突然闪到我的身后，用长长的手臂把我绑起来，然后他把我带到这里来，说要把我的皮扒下来做他新船的蓬布，我就一直反抗，一直拍符，一直在给你传传送符，你理都不理我。”

费子言的心如同被揪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然后呢？”覃初鸿问道。

攀桂将一旁毛茸茸的小猫抱了起来，拧紧的眉毛舒展开来：“多亏了他！是他及时出现，一击打败了那个妖怪！”

费子言挑眉，明显不太相信：“就它？”

小黑猫怒了：“喵！！！”

攀桂及时为其翻译，“他说你们不许以貌取人。”

覃初鸿惊讶地看向她：“攀桂，你听得懂它说的话？”

“没错！别看他只是一只猫，他的真身是一只巨大的玄虎，是这里的山神。”

费子言：“他没偷偷骂我吧，昨天喵喵叫了一个晚上！”

小黑猫白眼：“喵！（本座才没你话那么多呢）”

瞧见攀桂手上包扎的白布，对她说道：“对了，任掌门得知你受伤了，特地交代我们在这休息几日，晚点再赶路也行。”

攀桂端详着手中的黑猫：“你是山神，对这里肯定很熟悉。这几天就由你带我们一起玩吧。”说完，她转念一想，“嘿嘿，你还没有名字吧，要不我们给你取一个？”

小黑猫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叫嘿嘿吧，那看着黑猫，全身黑不溜秋的，在合适不过了。”

…………

栖云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确有一处长长的集市。

正值清晨，三人早起打算好好逛一逛。薄雾笼罩着远山，只余轮廓。太阳还没升起，镇上的居民已经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攀桂闻着包子店的飘香，再也忍不住了，留下一句：“我要吃美味的肉包！”便跑到街边去了，心急的后果就是——和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屁孩撞了个满怀。

小屁孩身长只到她的腰际，正好撞到了她挂在腰间的玉佩。小小的脑袋肿了大大的包，小屁孩哇哇大哭起来。

攀桂不会哄小孩，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费子言，见状，把肩头的嘿嘿塞进小孩怀里。

嘿嘿：喵，难道本山神只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吗！

小屁孩睁眼瞧见这样的萌物，眼泪瞬间止住了。

覃初鸿则蹲下来与小屁孩平视，温声问道：“你一个人来得吗？”

小屁孩闻言指了指旁边的一家香料店：“姐姐在那，我陪她来买香料。”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齐齐愣住。

只见一个身着青衣，身形纤细的女子背对着他们挑选香料，那背影极为熟悉。还没反应过来，攀桂已经脱口而出：“醒梨？”

时间仿佛在喧嚣的集市里凝固了一瞬。

那个女子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后，她迅速将一小锭银子放在摊位上，转身便走。

“等等！”攀桂拨开人群追了上去。覃初鸿和费子言紧随其后。

醒梨走得很快，她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她穿过布料摊，眼看就要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师姐！”费子言对着那人喊道：“你不认识我们了吗？你回头看看，是我们几个啊。”

醒梨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集市的人声、车马声、叫卖声在周遭浮动。她捏着袖摆的手微微收紧，良久，她转头，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扯下了覆眼的素白绢带。

此时，清晨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朵，撒了一束光下来。

那道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她脸上，也照亮了那双眼睛——曾经清亮如琥珀的眸子，如今蒙着一层混沌的浅灰，瞳孔涣散，再无焦距，像两潭被时光尘封的古井。

攀桂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费子言和覃初鸿呆楞在原地。

醒梨却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们，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抱歉，我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