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进宫就撞见宫中妃嫔杀人,杀得还是皇子。这可是谋逆皇嗣,诛九族的大罪。所以,她们大可以为了隐藏真相而杀人灭口。
婢女就这么一点点将她带到尸体面前。
颖贵妃则饶有趣味地盯着醒梨地神色变化,仿若她的表情有一丝不对,她就会落得同草席里的人一样的下场。
但她终究还是低估醒梨了,即使离尸体不到一寸距离,她的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见她真看不见,颖贵妃有些失望地抬抬手,叫停了她们,然后示意那个婢女把尸体卷好处理了。
然而,贵妃并没有婢女口中的那么好心,她被带到了宫中宦官休息的地方。待贵妃等人走后,那群血气方刚的宦官瞧见她便立马围了上来。
“呦,贵妃这次带了这么一个美人儿回来,可惜是个瞎子。”为首的高个子宦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说着就要来碰她的胳膊。
“你懂啥呀,瞎了好,瞎了才有意思。”
说罢,其他宦官也呵呵地起哄了起来。
醒梨这下也不装了,抽出头上的发簪,一个闪身绕到那人身后,将发簪抵住他的脖子。
尖锐的发簪刺进皮肤,那人喊道:“你们这些人还不上来帮忙!”
醒梨厉声道:“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其他宦官笑其色令智昏,堂堂一个男子汉,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制服。不料,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醒梨手里的发簪调转方向,在高个子的手臂上划了很大一条口子。
伤口顿时鲜血直流。
“你们不怕死的,就上前试试。”
发簪重新回到那个高个子宦官的脖子上,他吃了痛,这才有了危机感,对其他人厉声大喊:“你们都往后退!”
醒梨对其说道:“带我去见圣上。”
高个子宦官面露难色:“可是……”
话音未落,尖锐的簪子又往他的脖子处刺了几分。
这个宦官被吓得满头大汗,赶紧改口道:“好好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
另一边,圣上同意了应时砚和费子言的提议,随后同他们一同坐下商讨了几盏茶的功夫。
怕她们等急了,一结束二人便风尘仆仆地赶回御花园,他们找到了假山后的攀桂,却始终不见醒梨。
“攀桂被颖贵妃带走了……”
“颖贵妃?”
于是攀桂将前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随后带着他们去了那口枯井,枯井深不见底,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醒梨为了护我,装作看不见独自去应对她们……我怕她们会杀人灭口……”
“她很聪明,定能想办法自保的。”应时砚肯定地说,费子言听闻此言松了一口气。
攀桂叹气:“你们天天忙着捉妖不知道,如今颖贵妃是宫中红人,宫中人都要敬她三分,我担心醒梨她……”
醒梨吩咐她待在原地等她,她不敢莽撞行事,只能在原地焦急地祈祷。
费子言这下又拧紧了眉头。
“无妨,”应时砚轻拍费子言的肩膀,“就算应付不了,武功方面她们不会是斩月的对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要不偷偷给醒梨发一个传音符?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井里的证据,等贵妃察觉什么,随时可能会派人过来毁尸灭迹。”
“说的没错。”
“哎这不对啊……”费子言打断他们,“阿桂你说你们当时躲在假山后面见贵妃她们抛尸,然后被她发现了?”
攀桂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们当时有发出声音吗?”
攀桂这下也反应过来了,“是哦,我们当时很小心,绝对没有发出声音,她是怎么注意到我们的。”
“这绝非常人能做到的。莫非……贵妃也是捉妖师?”
“笨!”费子言敲了敲攀桂的脑袋,看向另一边沉思的应时砚。
应时砚感受到费子言的目光,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有这种想法,或许这个颖贵妃她不是人,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