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得稿费的梦想,苏月虔诚地把信封投进邮筒。
她信心十足,心情好好,跟路过的狗打招呼。
帮其他知青们领完信和包裹,开开心心逛起街来。
今天不是街日子,街上行人寥寥,地摊少少,只零星有一个卖蔬菜的。
苏月却逛得很起劲儿。
肖亚楠一样兴奋。
不用干农活儿,做啥事都高兴。
两人叽叽喳喳逛着空旷寂寥的街道,欣赏锁着门的店铺。
幸运的,猪仔行有人卖鹅仔。
鹅黄色毛茸茸的溪头鹅呀,可可爱爱。
捧在手心里,小小一团,软软的,萌化了都。
苏月和肖亚楠兴奋不已,摸摸这只,摸摸那只,觉得每一只都可爱得不得了。
两人仔仔细细认真比较选择,选出了两只颜值最高的。
鹅仔比鸭仔、鸡仔贵,一只要四毛钱,三只一块钱。
两人犹豫了下,买了三只。
三只小鹅仔装进背篓,嘎嘎嘎嫩生生叫唤,好好玩。
村头那棵百年巨榕下,一大群人聚在那儿乘凉,谈天说地,大摆龙门阵。
女人们家长里短,说婆婆,聊儿媳,扯妯娌,比孩子。
男人们投骰子,打牌,抽烟骂娘。
小孩子们尖声笑闹,狗子们追逐打闹。
整个烟雾缭绕,喧嚣吵杂。
苏月两人背背篓进村,马上引起人群的注意。
“苏月知青,肖亚楠知青,逛街回来啊?”
“今天不是街日子,买了什么啊?”
苏月和肖亚楠买到鹅仔兴奋异常,小心翼翼地捧出鹅仔炫耀:“可爱吧?一块钱三只。老伯说这种是大本溪头鹅,养得好能有二十斤。”
八十高龄的秦太奶捉住一只鹅仔仔细细看了下,说:“是母鹅,能下蛋。”
然后把另外两只看了:“都是母鹅。妹崽能耐呀,会挑母鹅。”
“哟,那真好。”苏月笑,“阿太,我们不会选,胡乱抓的。”
“那你们运气好。”
罗三翠(徐媛媛的妈妈)语气刻薄,“还一块钱三只呢,五毛钱两只送我我都不养。”
她撇撇嘴:“瞧着才破壳的样子,吃不了糠菜,养得活才怪。”
有人附和:“是的哦,挨宰了。这种养不大的。基本上卖五毛钱两只。”
苏月和肖亚楠对视一眼,垂眸看手心里小小只的鹅仔,那么可爱,她们好喜欢。
“那喂什么啊?”
秦太奶道:“煮大米粥,菜叶子剁碎碎的混一起,吃得进就养得大,吃不进没办法。”
方才的高兴荡然无存,两人忧心忡忡回家。
天井里,晏驰几人正在逗猫。
今早植勇平送来的。
白足橘黄花纹的狸花猫,漂漂亮亮、秀秀气气的,叫声奶呼呼,萌哒哒。
几个知青稀罕一上午了还没稀罕够。
见苏月两人回来,抽空来领自己的信和包裹。
瞅见毛茸茸的小鹅仔,个个欢喜。
范晓娟:“呀,我们知青院一下子有四只小家伙。”
她小心翼翼捧出一只小鹅仔,感受暖呼呼、软乎乎的小鹅掌踩在手心的感觉,心也变得软乎乎。
“好可爱呀。”
可爱的小鹅仔赐予她一泡爱的便便。
“啊——”叫声刺破苍穹。
“呜呜呜——我的手脏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好笑。”
“你们,你们都不是好人。呜呜呜——我的手好脏。”
“哈哈哈——”
丝毫不知闯了祸的小鹅仔萌哒哒围着人转。
苏月和肖亚楠找了块瓦片,舀一半勺粥喂鹅仔。
小鹅仔大概没吃过粥,嘎嘎嚼着,就是不吃。
苏月急了,食指沾一点粥抹鹅喙,鹅仔舌尖舔舔喙,尝到了味道,在苏月的教导下吃了起来。
苏月长呼一口气,笑道:“真好,会吃粥,肯定能养活。”
肖亚楠点头:“当然养得活。”
大家问起缘由,苏月和肖亚楠一人一句,说起村口养鹅经。
晏驰笑了:“正好猫仔也难养,全部精细养着呗。”
然后知青们给小猫、小鹅搭了两个小窝,窝里垫有干净柔软的稻草。
伺候好小猫、小鹅,太阳悄然落下山脚。
一天时间嗖地飞过!
韩保国拿着根筷子敲锅盖,挨家挨户通知:“七点钟晒谷场开会,全家人去,全大队全部去,不准不去,不准迟到。”
敲到知青点的时候,知青们被他寒酸的装备惊呆了。
“叔,好歹敲个锣。”
韩保国没好气道:“锣不要钱啊。有那玩意儿我犯得着敲自家锅盖,敲凹了你们婶儿敲我。”
他珍惜地检查下锅盖,很好,没凹。
他力道轻。
“准备好了早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