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上班时间,旋转门两侧的玻璃门开着,员工们陆陆续续往进走,自然而然将目光落在了中间走过旋转门的三人。
有人认出了走在前面提着礼盒的裴泽宇,立刻拍拍同伴的胳膊窃窃私语。
裴泽宇每个季度会来集团开一次财报会,那天的楼下女员工总会莫名多出很多。
当下很多人却不由自主将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后,身型高大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头发齐齐梳向脑后,五官俊朗逼人,浓眉冷脸的样子像是精心雕刻的雕像。
过了旋转门,众人能看到的就只是两人宽阔笔直的肩膀了,以及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脚步紧凑小跑到了裴泽宇身边的何秘书,脸上带着从不会在他们面前展露的,谄媚的笑容。
何秘书用自己的卡刷开门禁,又贴心的伸手挡在闸机前等着两人先过去。
他自认与裴泽宇还算熟悉,便没有那么讲究那些虚礼,在四周都是滴滴滴地刷卡声里略微直起了身子。
他笑着跟已经走过闸机的裴泽宇说:“泽宇,电梯到了就先进,不用等我。”
他以为裴泽宇听到了自己的话,所以当最后走过闸机,又穿过人群走到专用电梯前,看到仍旧并肩而立的两人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又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数字,电梯就停在一楼。
以往这种小事没人会在意,谁走在前谁落后,相互熟悉了不会分那么清楚,何况他在福谦地产干了这么多年,需要他跑前跑后的情况已经不多,再感受不到今天的气场不对他就白干这么多年秘书了。
就在他上前一步准备按电梯时,身边的裴泽宇将手里的礼品盒往他身前递了递说:“何秘书,要不你拎着,我替你按电梯?”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同样等着电梯又忍不住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员工们听清楚。
而面容冷峻的裴泽初则双手插在西服口袋里,神色自若地等着进电梯,自始至终没分给何秘书一个眼神。
萦绕在裴泽初身边的冷空气在何秘书倾身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后才逐渐消散。
他如往常一般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温文尔雅地喊了声二叔。
办公桌前正在挽着袖口的裴启国见他进来,边往出走边笑着说:“泽初,泽宇来啦,快过来坐。”
裴泽初从裴泽宇手里接了个礼品袋过来,一起走到裴启国面前。
裴启国拍了拍裴泽初的肩膀,佯装生气地说:“你小子,大半年了,才想起来来看我?”
裴泽初看着与自己父亲有几分相像的男人,略带歉意地说:“前半年太忙了,以后我常来,二叔别嫌我烦。”
裴启国瞪着眼睛说:“说得什么话,泽宇经常来,你问问他,二叔什么时候烦过?”
身旁的裴泽宇从善如流接话:“是,我天天来二叔都不嫌烦,就只有财务的张姐头疼。”
裴启国笑着指了指他,一边吩咐跟上来的何秘书:“你去忙吧,让人泡两杯咖啡。”
“你们年轻人喜欢喝咖啡,我就不泡茶了。”
何秘书颔首离开,裴启国带着两人往会客厅走,随后又问裴泽初:“正式在研究所上班了?”
“是。有一段时间了。”
裴启国感慨道:“咱们裴家的孩子就是优秀,各个有出息,除了泽炎,整天没个定性。”
礼品袋被放在了茶几上,等裴启国落座后,裴泽初和裴泽宇跟着坐到了沙发上。
裴泽宇笑着替裴泽炎说话:“泽炎还小呢,过两年就好了。”
裴启国说到裴泽炎就又头疼又无奈,摇着头说:“泽初十八岁就开始上手管理庄园了,你,我记得大一就开始跟在你爷爷身边学习了,泽炎呢,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裴泽初顺势宽慰他:“等泽炎上大学,您也把他带在身边,泽炎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裴启国不耐烦的挥挥手:“就他那个性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聊那兔崽子了,说起来我就一脑门官司。倒是你,怎么还是定了研究所?那地方跟工地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来我这儿,将来二叔这间办公室就是你的。”
“在那待习惯了,挺适合我的,这办公室您给泽炎留着吧。”
裴泽初无奈地回,随后身体微微前倾说:“对了,二叔,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找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