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看不到天机，干笑两声：“……要不算了……”

埋在他颈窝的人忽然起来，眼神冰冷，不容置疑地将他的手拍开，随即楼夜雪手腕一痛，两只手就被人高举在头顶。

双腿被膝盖顶开，这样的姿势太过糟糕，楼夜雪浑身不自在，小幅度挣扎了一下：“符昭……”

身上的人忽然停下动作。

楼夜雪一愣，暗道糟了。

果不其然，符昭一手禁锢他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探到他耳后的小黑点。

随即，将银针抽了出来。

幻术倏然消散，楼夜雪大惊，抬腿就踹：“符昭，你给我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唔！”

湿热的触感传来，楼夜雪被人强硬地堵住了嘴，然而这次的吻却与上次截然不同，一上来就是无比猛烈的攻势，楼夜雪登时觉得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而且丢脸的是，他也起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他曲着腿，要将身上人扒拉开，而后大腿根就被一只手摁住。

那只手位置太过尴尬，再偏一点就到了不可言说之地，吓得楼夜雪根本不敢动，符昭也终于放开了他。

楼夜雪像濒死的鱼一样喘息着，目光有些涣散，浑身都有些发软。

他胸膛剧烈起伏，再也阻止不了符昭解开他的衣带。

恍惚间，他还看见符昭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条红色的绳索，不费吹灰之力就绑住了他的手腕。

楼夜雪有些生气，又触及符昭一片漆黑的瞳仁，忽然意识到这人好像彻底被春宵引所激起的情欲所吞噬，估计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楼夜雪垂眸，掩去眼底方才因窒息而溢出来的水光，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于是腿又往符昭身上踹去：“符昭！你给我住手！”

下一刻，衣襟便被人扯开了。

因灵力属水系，他身上一向冰凉，猝不及防与他人滚烫的手掌相贴，楼夜雪有些颤抖，可惜避无可避，他挣动着，用手肘去推开符昭，脖子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嘶”了一声，见符昭唇上有鲜血，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是狗吗？！”

然而符昭好像成了哑巴，任由他骂，也一言不发，只是在他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若是放在几月前，有人同他说，他会与符昭做这种事，他只会让人滚蛋。

然而此时，符昭的手往某个地方探去，楼夜雪只觉羞愤欲死。

他真的有些后悔了，于是找准时机，拼命往床沿一滚。

头重重磕在地上，楼夜雪疼得眼角流下一滴泪珠，他眯着眼，看向床上面色阴晴不定的符昭，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要不这样，我用手，然后再给你渡灵力……”

他试图与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商讨，而后就见符昭赤着脚踩到地上。

楼夜雪心中警铃大作，“蹭”一下起身，胡乱揽了下衣服就要跑。

然后腰间一软。

“哐”的一声，符昭握住他的腰，把人抵到了墙边。

感受到背后滚烫的胸膛，楼夜雪咬牙，却又被钳住下巴，强制地偏过头。

与身后人交换了一个甜腻的吻。

身上衣物尽数被除去，只留下一件白色亵衣，符昭唇瓣停留在他耳垂边，几乎生出一点儿耳鬓厮磨的味道来。

昔日挚友附在耳边楼夜雪，语气沙哑，让人不寒而栗：“再跑，我就把你关起来，只能被我……”

楼夜雪头皮一炸。

如此下流露骨的词，他从未在符昭嘴里听过。

而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楼夜雪眼睛倏然睁大，然而符昭没有任何反应，还垂眸叼着他的耳垂磨牙。

门口的凌星阑看见这一幕，面上陡然泛起怒气：“……你们！”

楼夜雪眼尾泛红，强硬地推开符昭，喘息片刻才问：“……出什么事了？”

“师、师兄醒了……”凌星阑一日之内连遭两重打击，见到这般情景，只觉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人明明被师尊推开，却仍不管不顾地缠上来，指尖几乎已勾到师尊松散的亵衣系带，“师尊……”

他试图唤回楼夜雪的注意，可楼夜雪只是匆匆瞥来一眼：“醒了便好……”

话未说完，符昭忽然侧身，将人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

凌星阑对上他扫来的目光，只觉寒芒刺骨——

下一瞬，门已被重重合上。

楼夜雪不敢去看符昭，只觉这下在徒弟面前是彻底丢了脸面了。

他轻而易举就解开手上红绳，在符昭和墙之间的空隙中艰难转身。

解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后他伸手，一把将人抱住，吻了上去。

腰腹相贴，楼夜雪耳边心跳震如擂鼓，腿都有些发软。

等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也说不出话，勾在符昭腰上的腿软得垂了下来，他声音被吞没，能支撑的只有身后的墙壁。

承受着狂风骤雨的晃荡时，楼夜雪才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