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引与我灵力同源,我若强行压制,只会更受反噬。”符昭放开了楼夜雪,堪堪恢复一丝清明,“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
楼夜雪有些发懵。
什么愿不愿意?
【刚想骂禽兽,又看他征求同意,唉不知道怎么说了,你说他尊重人吧,他直接把人拽进来了,你说不尊重吧,又不扒光衣服直接上,啥意思啊!】
【等等,要是酱酱酿酿的话,师尊岂不是就掉马了?!】
他反应过来,后退几步,却抵到了桌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符昭,突然又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干笑两声:“这自然是不……”
然而他忽然又想,若是他同符昭真做了那事,岂不是修成正果,彻底将人掰回来了?
看出楼夜雪面上犹豫之色,符昭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眉心一蹙,侧身让开:“我不逼你,你若不愿,趁我现在还清醒,赶紧离开。”
楼夜雪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拳头,指关节泛白,他试图说服自己。
挚友中毒,他当解药,天经地义。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亲都亲过了。
修仙之人才不在乎这些俗事。
而且若是成了,也算是把符昭从歧途中拉回来了。
他咬了一口下唇,正要答应,却见符昭开了门。
凉风砸了他满头,他听见符昭沙哑着嗓子说:“方才是我唐突了,不该拉你进来,我……”
因春宵引作祟,他有些语无伦次,顿了一下,灵力不由分说推着楼夜雪往外去:“你既有半分犹豫,我都是不该把你拉进来的。”
楼夜雪被吹了个清醒,回过神来时门已经关上了。
他在瑟瑟凉风中短促地笑了一声。
生平头一次觉得符昭这人可能真的有病。
他回头欲推门,谁知刚抬手触及一道幽蓝结界——符昭把他拦在了外面。
楼夜雪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御气凝成长剑。
“等等!”霏烟一路小跑过来,“你若强行破开结界,师尊恐怕会受伤。”
楼夜雪斜睨她一眼:“那我该如何?”
霏烟犹豫片刻:“我先前来此地路上有打听过,临水镇每一坛酒都加了大量春宵引,春宵引无色无味,这里的人几乎是将此物当水喝,而我们找到你之前,师尊他就喝过店家的水。”
符昭从未碰过这种东西,不认得也是正常的。
所以不是一滴造就他这样的反应,而是一整杯。
楼夜雪:“你想说什么?”
霏烟一咬牙:“师尊他有心悦之人,就算你进去了师尊也不会接受你,你还会因强行破开结界导致他受伤。”
手中长剑已经往结界而去,刺出一道裂痕,楼夜雪问:“心悦之人?是谁?”
“是清虚门,楼夜雪仙尊。”
意料之中的答案,楼夜雪唇边莫名浮起一丝笑意。
他扔下一句“我自有把握”,而后彻底刺穿了符昭布下的为了拦住他的结界,伸手推开了门。
他背过身,将门合上了。
入目的先是满地狼藉,衣物散落一地,楼夜雪目光微移,看见了靠在床沿的符昭。
乌发垂落满肩,因结界被破,他右手手背出现一道血痕,听见动静后,朝楼夜雪看了过来。
楼夜雪后颈汗毛竖起,倏然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眼下还不确定符昭是否意识清明,他屏住呼吸,绕开地上衣物,悄然来到符昭身边。
符昭抬眼看他,漆黑的目光中好似含着狂风骤雨。
楼夜雪试探着抬手,往他受伤的右手处渡了点儿灵力。
红痕很快愈合,然而楼夜雪要收回手时,忽然被人拉住了。
他看见符昭几近痴迷地拉过他的手,贴到了脸上,而后闭上了眼。
掌心下传来一片滚烫,楼夜雪心跳震耳欲聋。
仅仅是这样吗?
他以为符昭还尚存一丝清明,怕此人要真被一杯春宵引折磨出毛病,况且符昭还从未有过这等情绪外露的时候,一时有些心软,于是妥协道:“你先前问我愿不愿意,其实我是愿意的。”
符昭悄然睁开了眼。
楼夜雪直觉好似有些危险,但多年挚友又怎么可能伤害他?
他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只是我怕你们这种宗师,都是始乱终弃之辈,你若愿意与我结为道侣,我自然是……”
话还未落,腰忽然被揽住,楼夜雪脊背重重地撞上了床。
他吃痛,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就见符昭一言不发地压了上来,随即,滚烫的身躯将他禁锢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楼夜雪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符昭愈靠愈近,唇瓣间热气顺着他的脖颈喷洒而下,楼夜雪有些紧张,毕竟……
毕竟他只是面容易容成女子。
若是被符昭发现……
他身体猛地一颤,一把摁上了停在他腰间的手。
楼夜雪突然有那么一点儿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