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剑修是不是不能碰酒?】
【哪儿来的这规矩?】
【仙侠小说不成文的老套规定啊!而且你没看前面他喝的都是茶吗?酒根本就没碰过啊!】
【而且那酒一看就下了东西。】
楼夜雪一愣。
剑阁修士的确不能沾酒,但符昭又没喝,应该没事儿吧。
下一刻,他便看到符昭唇边一滴亮晶晶的酒渍,正欲开口阻止,却见人下意识抿了抿唇,那酒渍便不见了。
楼夜雪大惊,但见符昭脸色没什么变化,悬着的心一时又落了回去。
沈绛和凌星阑还沉浸在“关姑娘怎么跟我师尊是同一个人”的震惊中,眼见着师尊被推倒,张口欲喊,还连忙跑过来扶人,却又被楼夜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符昭将那人手中杯盏捏了个粉碎:“他不喝。”
那人便被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他注意到楼夜雪瞪人的小动作,心下了然此人已经在两个徒弟面前暴露了身份,于是拂袖,走了过去,站定在楼夜雪面前。
坦然得就像前几日强吻的人不是他一样。
楼夜雪:“……符宗师怎么会在此地?”
符昭:“此前我怀疑线索在燕洲,要动身启程时,却突然发现了这个。”
他手腕一抖,映灵图展开在楼夜雪面前。
朱砂标注仍悬于燕洲之上,符昭指尖灵力流转,轻点过月照南域、赢洲、燕洲三地后,灵力连成一弧清辉。
楼夜雪凝眸望去,只见符昭引动灵力,沿着弧线,徐徐补出一道圆环,最终指尖一顿,定定落向中心。
他眼底蓦然一沉。
又是雪域。
“月照南域现下已全是陷阱。”符昭说。
楼夜雪补全他的未尽之言:“赢洲有天泉,燕洲有神木,这个圆弧有些像……万剑归墟?”
万剑归墟是一方极大的传送法阵,记载于剑阵图上,楼夜雪虽精通阵法,但因此阵与剑阁息息相关,他未能习得,只是很早的时候看过一眼。
一般的传送法阵有距离限制,也依赖各方的传送位点,若是位点不存在,传送途中便会出差错,除此之外,还会被层级更高的结界或是阵法拦住。
但万剑归墟不会。
不仅如此,它还能将成千上万的人或物转移到任意位置。
楼夜雪愕然抬头:“天泉养剑,神木固阵,最终用万剑归墟,把被封印在雪域的所有人直接传送至赢洲燕洲腹地?”
霏烟点头:“没错,而且月照南域布满陷阱,仙门来不及支援,届时整个凡界便会被沦陷。”
百年前,魔域是从外围雪域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但好在魔域被封印后,仙门加强雪域结界,五门派还各值守一方。
没想到如今仙门里头出了叛徒,与他们里应外合,直接跃过了结界。
一阵咳嗽声将楼夜雪思绪唤回,一看才知是昏迷的谢清微吐了一口鲜血,他急忙将人揽了过来:“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眼下急需天泉救命,上去看一眼。”
出示通行令时,楼夜雪不太利索地届解释道:“……我远房表兄曾来过赢洲,知晓出入天泉要驻仙馆的通行令。”
沈绛和凌星阑难得聪明了一回,看出楼夜雪不想让符昭知晓真正身份,一时疑惑,但都乖乖地不说话。
然而符昭罕见地只“嗯”了一声,而后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霏雾两步作一步跟了上去,还没碰到师尊,就十分夸张地尖叫一声:“啊呀!师尊你身上怎么这么热啊!”
符昭:“………”
察觉到楼夜雪的目光,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灵力便是火系,不热难道很冷么?”
霏雾被噎住,转眼又道:“可是……”
她还没“可是”个什么出来,就被霏烟拉走了。
楼夜雪悬着的心又提溜起来,他与凌星阑一道扶着谢清微,走到天泉旁。
雾气氤氲,池沿绕了半圈天然而成的灵石,里头还有些苔藓,风一吹便簌簌落些绿辉。
光给池水镀上金色,随微风荡漾开来,楼夜雪抬手解去谢清微的外衣,便要将人扔下去,却忽而想起了符昭方才的话。
这池水是万剑归墟阵法三方据点之一,若是不管不顾将人扔下去,会不会出事?
可谢清微胸口鲜血一股股往外冒,不论他怎么渡灵力也无法堵住,毕竟那魔种幼年时就种下,连着骨头和经脉,伤口定然不是那么好愈合的。
楼夜雪一咬牙,冲符昭抬手:“借用一下你那日用来绑我的缚灵索。”
符昭愣了片刻,才不情不愿从乾坤袋中拿出来。
然而他却将此物递给了一旁的霏烟,示意她代为转交。
楼夜雪觉得古怪,拿到红绳时只摸到一手温热。
若是……若是绳子都这么温热,那符昭的手只会更烫。
他想起了泼向符昭的那杯酒,手中动作缓了一下。
【这是真沾一滴都不行啊!】
【酒里有毒吧。】
临水镇盛产春宵引,酒里有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楼夜雪将手中红绳绕至谢清微手腕,另一端交给了沈绛,一时心乱如麻。
符昭功力深厚,应当是能压制的吧。
【前面说临水镇合欢事业非常发达,感觉那酒里下了致死量的椿.药。】
【剑修喝酒加舂药,绝了,符昭能抵抗吗。】
【能是能,但估计很难受就是了。】
难不难受只有符昭自己能体会到。
眼下他只觉得呼吸都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