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又是现烤的,味道自然没得说。只是分量实在少,一口就能顺着把整串肉撸下来,塞嘴里嚼,只有半嘴的肉。
不过两人刚吃完晚饭没多久,本身也不太饿,就不打算再添两串。
李星平想起自己和弟弟在老家支起烤架自己烤肉的情形,一趟下来炭灰烟灰糊了满身。吃得满口肉香味,结束后收拾了东西,哥俩又灰扑扑地钻进淋浴间冲澡。
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笑了,觉得自己跟老头似的,竟然开始回忆从前。
“想什么呢哥。”李江流问。
李星平笑着用左手在他脑袋上□□一把,没往压低声音凑近说:“想你呢。”
“想我好啊。”李江流一把抓住哥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用自己的脸去蹭蹭他的手心。后者想抽出来,却被李江流一动不动地握住。
“别躲啊哥,没人看我们,没人认得我们。”李江流不放手,知道刚才可能挣扎那两下把李星平抓疼了,手上用劲小了点,却仍然圈住李星平的手腕不松开。
“行了啊。”李星平耳根发烫地小声说,又晃晃手腕,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于是他感觉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下一秒被面前的人咬了一口。
“你是狗吗?”他尽力压低声音,挨了一口后终于如愿重新掌握了自己手的控制权。
李江流又笑:“你第一天知道吗哥。”
他装得轻松,心里却想着自己想给哥当狗不是一两天了。他喜欢哥摸他的头,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哥宠爱的在意的。
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确实不是第一天,李星平被他的话噎住,转头不再接茬。
后者把手放在他腿上摩挲两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裤子布料渗到皮肤上,李星平被烫得一激灵。他慌里忙慌地要把李江流的手拍掉,后者却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又恢复了规规矩矩只是搭在上面的状态。
李江流转头向江面看的时候,风正好吹过来,吹开他额前的发丝。对岸是明亮的霓虹灯,江面是斑斓的倒影。
他眯着眼迎风,故作深沉地思考着什么,接着突然开悟般转头定定地看着李星平。
“哥。”
李星平见他难得严肃:“嗯?”
“快吃串儿吧,风大,待会儿凉了。”
说完不管李星平的表情,自己连忙拿起一串啃了起来。
两人想着刚吃了晚饭,夜宵吃不了多少。没想到结束时,兄弟俩差点直不起腰。
吃完烧烤又去吃了凉面凉皮,说着不喝酒,最终还是没忍住馋,哥俩一人拿了一罐雪花。吃到最后身边的人稀稀拉拉,两人终于打算要走。
酒没喝完,两人一人拎一罐在手上,吹着江风往打车点走。李江流低头看手机里司机还有多久到,冷白色的光打在脸上,显得他眼睛亮晶晶。
对岸大楼上的霓虹灯已经关闭,哥俩往外走,远离了夜市明亮的灯光。夜晚似乎突然黑下来,只剩栏杆那点暖黄色光源。
李江流前后左右看几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俩,左手一搂,搭在李星平肩上,下一秒嘴就凑过去,贴上李星平的脸颊。
李星平揣进裤兜里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斥责他,只是小声埋怨:“干嘛呀,还在外面呢。”
他的尾音轻轻扬起,挠得李江流心理发痒。后者把手换了个位置搭在他的腰上,接着把头靠上他的肩。
他嗓音有些哑:“哥。”
“别说话了。”李星平心跳如雷地把他的嘴捂住,下一个动作是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他感觉自己快被烫熟了,不太利索地脱掉外套,一把扔给旁边的人。
“拿着。”李星平自然地使唤人。
风直接吹上他皮肤的时候,他才感觉身上的热度稍微减退。
仰头一口气干完易拉罐里剩余的酒,正好旁边有个垃圾桶。李星平觉得幸运,垃圾扔进去,想回头看看李江流喝完没有,喝完一块扔了。
转头就看见弟弟用自己的外套捂住脸。
“李江流,你正经点。”他就差一巴掌呼到人脑袋上去。
李江流把自己的脸从外套里露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早空了。他学着李星平的动作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一边说着:“正经着呢,哥,车来了。”
旁边车灯晃了两人眼睛一下,一辆白色轿车停下。李星平眯着眼睛正要去看车牌,李江流率先把车门拉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哥,我看了,就这辆。您老人家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