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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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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秀眉微蹙,不服气地再次尝试。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在脑海中构筑两个独立的念头。可她心思玲珑,念头一转,便已生出无数变化和计较——左手力道如何,右手弧度怎样,如何才能画得更好……这诸多念头一起,反而互相干扰,左右手更是乱作一团,画出来的图形不方不圆,歪歪扭扭,连她自己看了都生气。

周伯通让她左手写“黄”字,右手写“蓉”字。结果郭靖写出来虽然丑,但好歹是两个不同的字;黄蓉写出来,却常常是左右手写出一样的笔画,或者两个字混杂在一起,变成一团墨迹,看得周伯通连连摇头。

“奇怪,奇怪!”周伯通抓耳挠腮,大惑不解,“蓉儿丫头你比靖兄弟聪明十倍,怎么这个反而学不会了?你这脑子转得太快,就像同时有十几个小人在里面打架,谁也不听谁的!靖兄弟脑子里就一个小人,叫他往东就往东,叫他往西就往西,反而容易管!”

黄蓉试了半晌,累得额头见汗,却始终不得其法。她虽然记住了所有要领,理论上完全明白该如何做,但实际操作起来,那纷繁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交织在一起,无法真正做到“心分二用,各不相扰”。她这才明白,这看似儿戏的功夫,竟需要一种近乎“愚钝”的专注和纯粹心境,而这恰恰是她这等聪明机变之人最难达到的。

她气鼓鼓地扔掉树枝,嗔道:“不学啦不学啦!这劳什子功夫,专门欺负聪明人!肯定是周大哥你教得不对!”

周伯通见她学不会反而怪自己,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拍手跳脚地哈哈大笑:“妙极!妙极!原来太聪明了也有坏处!这功夫就适合靖兄弟这样的傻小子,还有我这样的老顽童!蓉儿丫头你还是去研究你的好吃的吧!”

一直在旁边捋着胡子观瞧的洪七公,此刻也忍不住了,洪亮的笑声震得桃枝轻颤:“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老叫花我今天可算开了眼!蓉儿丫头,你也有吃瘪的时候?这左右互搏的功夫,看来不是机巧心思能练的,非得是靖儿这般心无旁骛、老顽童这般赤子之心才行!你这丫头心眼儿比藕孔还多,反而自己绊住了自己!妙啊!哈哈哈!”

黄蓉被两人嘲笑,又好气又好笑,跺脚道:“七公!连您也取笑我!这功夫不学也罢,反正我有靖哥哥,才不稀罕这自己跟自己打架的笨功夫呢!” 嘴上虽硬,心里却暗暗称奇,对创出这门古怪功夫的周伯通,以及能轻易学会的靖哥哥,都有了新的认识。看来武学之道,有时聪明机变反不如质朴专一来得有效。

~第二十五章完~

~第二十六章~

光阴荏苒,倏忽数日。桃花岛上的日子恬淡而温馨,郭靖掌心的伤口在黄药师的灵药与自身深厚内力的滋养下,已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黄蓉每日变着法子烹饪美食,乐得洪七公和周伯通眉开眼笑,只觉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这日清晨,洪七公啃着黄蓉刚出炉的蜜汁火腿,咂咂嘴,脸上却露出一丝怅惘:“唉,这等好滋味,真是吃一顿少一顿喽。”

黄蓉何等机灵,立刻听出弦外之音,忙问:“七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走了?”

洪七公将最后一口火腿咽下,拍了拍手,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老叫花我离开丐帮总舵时日不短啦,那帮徒子徒孙,没我看着,不知有没有偷懒惹事,总得回去瞧瞧才放心。”他虽游戏风尘,但身为丐帮帮主,责任始终在心。

郭靖闻言,立刻道:“师父要回去,弟子自然随行护送。”他伤势既愈,挂念中原之事,尤其是远在大漠的母亲,也早想回去拜见丘处机,禀明与黄蓉的婚事。

黄蓉立刻拉住郭靖的胳膊,道:“靖哥哥去,我也去!”她一双妙目望向父亲,带着恳求。

黄药师:“去吧。路上一切小心,遇事多听七兄的。”他顿了顿,又对郭靖道,“接回你母亲,待你们安定下来,我便与你母亲商议婚期。”

郭靖躬身应道:“是!”

事情既定,众人便准备启程。洪七公、郭靖、黄蓉三人同行,本是顺理成章。不料周伯通一听大伙儿都要走,顿时跳了起来,如同被抢了玩具的孩童,绕着几人团团转:

“什么?都要走?不行不行!你们都走了,这岛上就剩黄老邪和他那些哑巴仆人,闷也闷死了!没人陪我玩,没人听我讲故事,也没人做好吃的了!我也要去!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黄药师皱眉道:“伯通,你才得罪了欧阳锋,此时入中原,岂非自投罗网?”

周伯通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怕不怕!老毒物肯定以为我躲在岛上不敢出去,我偏要出去逛逛!再说,有老叫化和我兄弟在,还怕他不成?”他扯着郭靖的袖子,眼巴巴地央求:“好兄弟,你可不能丢下大哥我一个人啊!带上我嘛,我保证听话,不惹麻烦!”

郭靖本就重情,见周伯通如此,心中不忍,便看向洪七公和黄药师。洪七公哈哈一笑:“同去同去!有这老顽童在身边,路上倒也热闹,不怕闷得慌!”黄药师见洪七公应允,也就不再多言,只淡淡嘱咐一句:“小心行船。”

于是,一行人辞别黄药师与冯蘅,来到码头登船。这次乘坐的是桃花岛另一艘更为坚固宽敞的快船,由几名熟谙水性的哑仆操舵。

临上船前,黄蓉特意走到周伯通面前,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叮嘱:“老顽童,这次可要记住教训,在船上不许胡乱蹦跳,更不许胡乱运功!要是再把船弄坏了,我们可都得陪你喂鱼啦!”

郭靖也憨厚地附和:“是啊,大哥,海上风浪莫测,稳妥为上。”

洪七公则直接晃了晃手中的打狗棒,佯怒道:“老顽童,听见没?要是敢把船弄漏了,老叫花我先用这棒子把你当鱼叉了扔海里钓鲨鱼!”

周伯通被三人连番“恐吓”,缩了缩脖子,双手乱摇,连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老顽童这次一定乖乖的,像块石头一样坐在船上,绝不乱动!”那模样又是滑稽又是认真,引得众人莞尔。

海风鼓荡,白帆扬起,快船缓缓驶离桃花岛码头,劈波斩浪,向着中原方向驶去。岸上,黄药师青袍飘飘,与身旁的冯蘅并肩而立,目送着船只消失在蔚蓝的海天之际,目光悠远。

船行海上,初时颇为平稳。周伯通遵守诺言,不过有时还是忍不住,在甲板上小心演练武功,或时而跑到船头眺望海鸥,时而趴在船舷观察游鱼,嘴里嘀嘀咕咕,自得其乐。洪七公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靠着船舷打盹,鼾声与海浪声相和。郭靖与黄蓉则并肩坐在船尾,低声细语,诉说着别后情思与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偶尔相视一笑,温馨无限。

海天一色,碧波万顷,似乎预示着这将是一段平静的归途。然而,他们心中都清楚,中原武林暗流涌动,欧阳锋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此番回去,等待他们的,绝不会只是风平浪静。新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快船乘着风势,一路向西北而行,甚是迅捷。连行两日,已离桃花岛甚远,海天相接处,隐约可见陆地的轮廓。众人见行程顺利,心情都颇为放松。

周伯通起初还能安分守己,但时间一长,那好动的性子便按捺不住了。他虽不敢再胡乱蹦跳运功,却开始缠着郭靖,要他演示左右互搏之术,两人玩起四手打架,或者听他讲解那“伯通真经”中的武学道理,美其名曰“温故知新”。郭靖拗不过他,又见海上无事,便也由着他,两人一个讲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认真专注,倒也相得益彰。

黄蓉则陪着洪七公说话,时而指着远处飞过的海鸟,说些趣闻轶事,逗得洪七公开怀大笑。她心思细腻,早已准备好充足的清水干粮,以及一些耐存放的精致点心,让洪七公这个老饕赞不绝口。

这一日午后,海上起了薄雾,视线有些朦胧。操船的哑仆经验丰富,放缓了船速,小心驾驶。洪七公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向前望去,眉头微蹙,对走近的郭靖和黄蓉低声道:“前面雾气有些蹊跷,你们小心些。”

话音未落,前方雾霭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那箫声凄清婉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穿透薄雾,丝丝缕缕地钻进众人耳中。

黄蓉脸色微变,低呼道:“是爹爹的《碧海潮生曲》?不对……韵味似是而非,更多了几分诡异阴寒!”

郭靖凝神细听,只觉得那箫声入耳,体内气血竟隐隐有随之起伏之感,虽不似黄药师吹奏时那般直透心神、勾魂摄魄,却也让人心烦意乱。他连忙运起全真内功,意守丹田,抵抗这靡靡之音。

周伯通也跳了过来,侧耳听了片刻,撇嘴道:“学得四不像!比黄老邪差远了!不过……这调调听得人浑身不舒服,像是……像是毒蛇在爬!”

洪七公冷哼一声:“不是黄老邪,那必是那老毒物搞鬼!他果然贼心不死,在此设伏!”

就在这时,箫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四周的雾气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剧烈翻涌,向着他们的小船汇聚而来,转眼间便将船只团团围住,能见度骤降,几乎看不清丈许外的海面。

“小心戒备!”洪七公沉声喝道,已将打狗棒握在手中。郭靖踏前一步,将黄蓉护在身后,双掌暗蓄真力。周伯通也收起了嬉笑之色,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警惕地打量着浓雾。

浓雾之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朗笑道:“洪帮主,周兄,郭世侄,别来无恙啊?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正是西毒欧阳锋!

随着话音,左侧浓雾中一艘大船的轮廓逐渐清晰,船头之上,欧阳锋手持那根诡异蛇杖,傲然而立,身旁站着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欧阳克,以及数名神情彪悍的白驼山仆从。

欧阳锋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伯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顽童,作弄老夫,老夫饶不了你!”

周伯通一听,乐得哈哈大笑:“老毒物!你还有脸说,快来尝尝我的一‘痒’指!” 哈哈哈哈哈大笑。

欧阳锋却不理他,又看向郭靖和黄蓉,淡淡道:“老夫与你们桃花岛的恩怨,今日也该做个了断。若你们肯交出《九阴真经》,老夫或可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黄蓉柳眉倒竖,啐道,“老毒物,你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

洪七公哈哈大笑,声震海面:“老毒物,少说废话!想要经书,先问问老叫花手里的打狗棒答不答应!”他深知欧阳锋武功厉害,又有备而来,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唯有全力一战。

欧阳锋脸色一沉,寒声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他蛇杖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下达了某种指令。

霎时间,众人只觉脚下船身猛地一震,竟开始原地打转!同时,四周浓雾中传来“咻咻”破空之声,无数细小暗器如同飞蝗般从不同方向激射而来!

“水下有人!”郭靖大喝一声,已然明白,欧阳锋派人潜入水中,破坏了船舵,甚至可能在船底做了手脚!

“蓉儿小心!”郭靖双掌齐出,降龙掌力澎湃涌出,将射向黄蓉的一片暗器震飞。洪七公打狗棒舞成一团绿影,护住周身,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周伯通则怪叫连连,空明拳施展出来,拳风过处,暗器或被带偏,或被震落,倒也奈何他不得。

那几名操船的哑仆虽不会高深武功,但身手矫健,各持短桨拨打暗器,竭力稳定船身。

然而,暗器源源不绝,来自四面八方,加之船身失控旋转,众人既要抵挡暗器,又要稳住身形,一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更麻烦的是,船底传来“咚咚”的凿击声,显然对方是想将船底凿穿!

“不能困守在此!”洪七公喝道,“靖儿,护住蓉儿和船!老顽童,随我冲过去,擒贼先擒王!”他深知唯有制住欧阳锋,方能化解此局。

“好嘞!”周伯通早已按捺不住,闻听此言,兴奋应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如同两只大鸟,冲破迷雾与暗器的封锁,向着欧阳锋所在的大船扑去!

欧阳锋见二人扑来,毫不意外,冷笑道:“来得好!”蛇杖一挥,杖首那狰狞蛇头口中,竟喷出一股淡绿色的腥臭雾气,迎向洪七公和周伯通!

“闭气!”洪七公见识广博,知是剧毒,急忙提醒,同时屏住呼吸,打狗棒去势不减,直点欧阳锋胸前大穴。周伯通也知厉害,连忙闭气,空明拳绕过毒雾,袭向欧阳锋侧翼。

欧阳锋以一敌二,毫无惧色,蛇杖舞动,招招狠辣诡异,竟将洪七公和周伯通的攻势尽数接下。□□功的刚猛掌力与灵蛇杖法的刁钻狠毒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大船船头上劲风呼啸,掌影杖影翻飞,斗得难分难解。

欧阳克见叔父被缠住,眼中寒光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船舷边,手中扣着一把喂毒暗器,瞄准了正在小船上奋力抵挡暗器、保护黄蓉和船只的郭靖!

黄蓉眼尖,立刻发现欧阳克的企图,她不及呼喊,情急之下一个闪身便挡在郭靖背后。

“噗噗”几声轻响,几枚毒针尽数打在黄蓉后背之上!

“蓉儿!” 郭靖听得背后异响,回头一看,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叫道。

却见黄蓉转过身来,笑嘻嘻地道:“靖哥哥,我没事。” 说完还对着大船上目瞪口呆的欧阳克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原来那几枚喂毒暗器,全都钉在了她贴身穿着的桃花岛至宝‘软猬甲’上,未能伤她分毫。

欧阳克见状,又惊又怒,还想再发暗器。郭靖见黄蓉险些受伤,想必是那宝甲护身,仍是又惊又怒,见欧阳克还敢妄动,当即想也不想,左掌一圈,右掌猛地推出,正是一招刚猛无俦的“见龙在田”,掌风呼啸,隔空直袭欧阳克!

这一掌含愤而发,来得又快又猛,欧阳克猝不及防,只得急忙运功出掌硬接。双掌劲力隔空相撞,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欧阳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之下,哪里还站得住脚,惊呼一声,竟被硬生生从大船上震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砸落进冰冷的海水里,溅起老大一朵浪花。

“克儿!”欧阳锋眼见侄儿被打落海中,心神剧震,不由得失声惊呼。

洪七公打狗棒法精妙之处尽显,一招“缠”字诀,棒头如同灵蛇般,借着欧阳锋分神之隙,疾点向他手腕经脉。周伯通则嘻嘻一笑,身形一晃,看似双拳直捣欧阳锋左肋,实则右脚悄无声息地踢向他支撑重心的左腿膝弯,招式刁钻古怪!

欧阳锋腹背受敌,又心系侄儿安危,顿时手忙脚乱。虽然他武功卓绝,危急关头猛地回气,瞬间震开了洪七公的打狗棒,身形急转勉强避开了周伯通的踢击,但步伐已显踉跄,显得颇为狼狈。

周伯通见状,拍手哈哈大笑,声音在海面上远远传开:“妙极!妙极!又一只落水□□!还是只小的!老毒物,你们叔侄俩可真会下水摸鱼啊!”

欧阳锋又急又怒,却无暇与老顽童斗口,对着船上惊慌失措的仆从连声吼道:“快放下绳索救人!快放下绳索救人!” 他一边紧守门户,防备洪七公和周伯通再攻,一边焦急地望向海面,大声喊道:“克儿!克儿!坚持住,叔叔这就救你上船!”

洪七公和周伯通见欧阳锋如此模样,倒也暂且停手,不再进逼。洪七公走到船边,看着在海水中挣扎扑腾、连呛了好几口海水的欧阳克,摇了摇头,洪亮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欧阳小子,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暗箭伤人,终非正道,这下可吃到苦头了吧?”

周伯通更是乐不可支,在船边手舞足蹈,模仿着欧阳克呛水的样子,怪声怪气地叫道:“咳咳……咕噜噜……老毒物……救命啊……海水……海水不好喝啊……”

欧阳锋听着两人的嘲笑,看着侄儿的狼狈相,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心中怒火滔天,却因投鼠忌器,只能强忍下来,指挥仆从尽快将欧阳克捞起。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笼罩海面的浓雾开始快速消散。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情形一目了然。郭靖这边的小船虽然受损进水,但暂无沉没之危。欧阳克已被救上大船,瘫在甲板上咳嗽不止,模样凄惨。

欧阳锋见今日计划彻底失败,己方损兵折将,颜面尽失,知道再纠缠下去也讨不了好。他恨恨地瞪了洪七公和周伯通一眼,目光尤其毒辣地扫过郭靖和黄蓉,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他不再多言,命令道:“开船!我们走!”

大船缓缓转向,驶离这片海域。欧阳锋立于船尾,海风吹动他湿漉漉的衣袍,背影显得异常阴沉。

望着欧阳锋的大船远去,郭靖连忙扶住黄蓉,关切地问:“蓉儿,你真的没事?那毒针……” 他虽然知道软猬甲厉害,但仍心有余悸。

黄蓉转了个圈,巧笑嫣然:“靖哥哥放心,软猬甲刀枪不入,区区几根毒针,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呢。” 她顿了顿,看着渐渐远去的大船,秀眉微蹙,“不过这老毒物接连吃亏,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日后更要加倍小心了。”

洪七公和周伯通回到了小船上。洪七公看着进水的船舱,苦笑道:“好了,麻烦暂时走了,咱们这破船可得赶紧修补,不然真要喂鱼了。”

周伯通却还在回味刚才的情景,乐得直拍大腿:“好玩!好玩!今天看了一场小□□双双落水的好戏,比看戏还精彩!哈哈……”

海面上,一场风波暂歇,但所有人都明白,与西毒欧阳锋的恩怨,远远未到结束之时。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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