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霜:想来应该是不值钱。
“棠梨,你猜猜呢,忘忧,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叶棠梨四处观察着,随口一答,“难不成在天上?”
“不错不错,很接近了。”鸢尾鼓鼓掌,手指跟着远去苍鹰移动着,“你们绝对想不到,忘忧草种在那苍鹰头顶呢。”
护心铃晃动起来,钦钦跳了跳,却又怕被苍鹰叼走,不敢出来。
叶棠梨稳了稳腰间护心铃,问道,“怎么会?
“传说啊,花妖虞美人在化形时被贪玩苍鹰作乱打断,错过了良机,不能成形,句芒大人呢,怜香惜玉,为其雪恨,竟然以那只苍鹰头颅为土壤,以活血作水分,滋养一草好令其忘掉忧心事。”
鸢尾越说越起劲,说到兴处竟有些感伤,“可惜啊,命运弄人,还没等到忘忧草长成,虞美人就自散于天地了。”
“可空中少说有四五只苍鹰,谁知道是哪只啊?我们没长翅膀,可看不到它们头顶。”
叶棠梨仰望陡峭崖壁,被那破石而出的一截横生枝节吸引目光,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你们看,那树杈上垒起的枝丛,应该是苍鹰的巢穴。”
叶棠梨手中莹光,引得缠在树杈上的绿藤疯长,垂在三人眼前。
她眼含秋水,狡黠一笑,“你们不是要为我挣一个选择吗?爬上那苍鹰的高巢,定能等到那只头上有忘忧草的。”
“为何啊?”梅霜也跟着笑道。
“那只头顶忘忧的,活的那样久,其余苍鹰呢,定然是它的卵生子,不论是按伦理还是依着年岁,它的巢穴都应该筑的最高。”
“叶棠梨,你舍得让我这样的弱女子为你拼命啊?万一我被那老鹰吃了,可要怎么办才好。”
鸢尾软着腰枝,靠在叶棠梨身上。
“我上次在玉虚山谷受伤还没好全呢,我还是在一旁给你们把风吧。”
“棠梨畏高,鸢尾你就别磨蹭了,”梅霜扯了扯垂下来的绿藤,“结实着呢,我先上了啊。”
“那也不成啊,那几只苍鹰刚飞去,要是没个人给你们把风,恐怕你们还没爬上去就要被啄下来了。”鸢尾拍了拍胸脯,“你们知道的,我鸢尾有千里眼,是为你们把风的不二人选。”
叶棠梨抿着嘴,点点头,“有道理啊,那就留鸢尾姐姐为我们把风吧。”
叶棠梨撕下一截衣带,覆于眼上,眼不见心方静。待那再垂下的藤条把她拉上去,还是忍不住哆嗦。
“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哦。”
鸢尾看向攀上高枝的二人,莞尔一笑。
……
巢穴枯黄一片,只有外围几圈才有星散的绿芽。
“这么大,怕是可以容下几个我了。”
“再多个你也睡得下。”叶棠梨躺在甘草上,伸了个懒腰。
“你有法子了?棠梨。”
“我们埋伏在它家里,我用藤笼困住它,你用寒霜削下那棵草,事成之后,我们二八分账。”叶棠梨抬手指向梅霜,“你二!”
“你这么心黑?”梅霜张大了嘴巴,眼前之人,又陌生了一些,但好像生动了许多。
“不对啊,你不服下忘忧了?”
叶棠梨摆摆手,脸上有些委屈,“我啊,以前特别穷。”
梅霜有些惊喜,“好,都听你的。”
二人躺了许久,蓝紫小花才来报信:快来了,你们二人注意。
梅霜刨了刨巢穴底部的木枝,把自己埋了下去。
叶棠梨则把自己藏在树杈处,一身青衣正好与枝头绿叶相互掩映。
待那老鹰归家,爪子牢牢抓着几节树枝,猛的全部抛向穴底。
梅霜头顶正好被砸了准,闷哼着不敢出声。
叶棠梨看准时机,等那老鹰正正落在巢中,即刻催生藤条,把它框住,只留得一个头在外。
苍鹰翅羽渐疏,连黑羽也似水洗过多次,褪色了一般,只那双明亮的眼睛,还能找得见生机,一根玄色长羽格外突出立在它的头顶,随风飘摇。细看一番,又发现那又好像是被火烧成一根细炭。
起初的苍鹰,激烈反抗,连带着整个巢穴都地动山摇,一声凄厉长啸过后,它仿佛彻底认命。
梅霜拔地而起,苍鹰那双苍翠明目竟闪过泪光。
“你也别难过,我只是取一棵草,也并不是要杀了你。”
梅霜剑气带过一阵阵寒意,直直向苍鹰头顶刺去,落下霜花冰凌,悄然把那在风中凌乱的草打下。
叶棠梨控制手中藤条去接,咫尺的距离,却被一阵劲风拦下。
尖锐长啸此起彼伏冲破云霄,一声更比一声高,遒劲有力好似可以抓破一重天。
二人慌忙捂耳,却还是没能耐得住折磨,似乎耳中的有一层膜被震裂,什么都不能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