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宴的赛场藏在桃林深处,十里桃林开得正盛,粉白花瓣漫天飞舞,落在青石铺就的通道上,踩上去软乎乎的。赛场四周的看台上早已坐满各族修士,人声鼎沸,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混着桃花香,热闹得晃眼。
几人一路赶路,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被平整的白玉路取代,冰凉的玉面蹭着鞋底,不多时便到了桃花宴赛场附近,远远便能听到场内鼎沸的喧闹声,喊叫声、锣鼓声混作一团,还有灵力波动隐约传来,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微微发烫。
这是陈家佳和李大刀第一次来参加桃花宴,两人跟在方青水、凌霜影身后,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右乱晃,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活脱脱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连脚下的花瓣都舍不得踩。
“我去!小大姐!这就是桃花宴啊?也太气派了吧!” 李大刀压低嗓门,拽着方青水的衣袖,手指戳着远处的看台,“你看那上面,还有长着犄角的异族!还有那女的,头发是红的!跟火似的!”
陈家佳也踮着脚往四周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飘落在肩头的桃花瓣,眼底满是新奇,又强装镇定地拍了拍李大刀的胳膊:“别大呼小叫的,丢咱队的人!不过…… 这桃林也太好看了,比咱村后的那片桃林大十倍都不止!还有那擂台,光溜溜的,比咱镇上的石磨还光滑!”
方青水被两人拽得胳膊发沉,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桃花眼半睁半闭:“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个桃花宴吗?跟赶集似的,吵死了。”
凌霜影走在最外侧,冰蓝眸子淡淡扫过四周,周身漫出几缕极淡的冰雾,将凑过来的好奇目光挡开,却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身旁东张西望的两人,指尖轻轻蜷了一下,没说话。
顾玄翎跟在最后,素白衣袍在桃花雨中轻轻扬动,乌发未束,随意披散着,周身的冷寂气息与热闹的赛场格格不入,却还是慢下脚步,等着身后的几人,墨色眸光偶尔落在陈家佳和李大刀身上,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陈大友叼着根草茎背着药囊袋子走在旁边,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瞧你俩这点出息,没见过世面的样!不就是异族多了点,桃林大了点?待会儿打起来,别吓得腿软就行!”
李大刀立马梗着脖子:“大叔!我才不会腿软!我李大刀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看看新鲜!” 陈家佳也跟着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转头去看远处飞过的羽族修士,眼底的新奇藏都藏不住。
一高大暴躁的异族强者环视了一圈赛场,粗粝的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兽骨刀,刀身的冰凉触感压着掌心,他觉得这场赛事太过平常无趣,正满脸不耐时,听到有在场的观众道,声音裹着兴奋的气息:“这场数十年一遇的异族大赛非常的精彩,特别是前面主持人轻音作为异族大赛中最为出色的主持人,必能让这场比赛更上一层楼,非常的让人期待。”
这一高大暴躁的异族强者看了看那名讲话的人指向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厚重的脚掌踩在白玉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瓮声瓮气地道,声音粗嘎像磨石摩擦:“你是轻音,据说你主持的水平很高,如果你的水平不行,就说明你在欺骗我,你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被指的那人瞬间脸色发白,像褪了色的纸,连连摆手,掌心的冷汗蹭过衣摆:“啊,我是轻因,不是轻音,你找我啊!”
这一高大暴躁的异族强者暴躁的脸色越发不耐烦,眉头拧成一团,像拧成了疙瘩,怒吼道,声音震得周围人的耳膜嗡嗡作响:“你觉得呢!”
坐在一旁的主持人轻音看到旁边的轻因被针对,觉得大事不好,这样下去那个人可能出现性命之忧,连忙慢慢走过去,裙摆扫过白玉路发出轻响,谦卑地眨了眨眼,旋即笑道,声音柔婉带着一丝讨好:“这位大人,他是轻因,我才是轻音,您认错人了,那个不是我,我才是我,他不是我,您要找的是我,您现在不是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