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后手?这气息…… 真的不一样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劲!”
“难道人族这次要出黑马了?”
可怕的威压似有若无地从李大刀身上散开,虽不强烈,却足够让人侧目。
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
蛮虎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距离李大刀的脑袋仅有一寸之遥,掌心的劲风刮着李大刀的发丝。
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瞳孔微微收缩 —— 这小子看着快死了,该不会真有什么厉害的底牌吧?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脚掌蹭着青石,警惕地盯着李大刀,冷声道,声音裹着一丝紧张:“有什么底牌,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我可不会怕你!”
台下的陈家佳几人也懵了,一脸疑惑地对视。
陈家佳小声道,声音裹着不解:“大刀还有封印?我们怎么不知道?他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方青水也皱着眉,一脸不解,指尖捏着腰间的玉佩。
只有凌霜影眸光微动,指尖轻捻发丝,似乎猜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了勾,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就在全场屏息凝神,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李大刀的 “大招” 时,连呼吸都似停滞了。
李大刀梗着脖子,脖颈的青筋凸起,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喊出了后半句,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傲娇:“我解开封印 —— 我颜值的那把封印枷锁!”
赛场瞬间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珠微微发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脑子都似停止思考了。
蛮虎愣在原地,脸上的忌惮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随即又变成了滔天的暴怒,脸色从通红变成铁青 —— 他居然被一个将死之人,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耍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连族人的脸都被丢光了!
下一秒,漫天的谩骂和哄笑便席卷而来,淹没了整个赛场,笑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耍我们呢!这小子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颜值枷锁?笑死人了!我看你是欠揍,被打糊涂了!”
“这怕不是来比赛的,是来搞笑的吧!人族果然没什么能耐,只会耍嘴皮子!”
蛮虎怒火中烧,双目赤红,像充了血,怒吼一声直冲李大刀,带着无尽的怒火,声音震得擂台都似在颤。
一拳狠狠砸中他的胸口,坚硬的拳头撞在胸口,“啪!” 一声闷响,李大刀被打得凌空飞起,身体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青石的冰凉贴着后背,本就鼻青脸肿的脸涨得通红,止不住地干呕,喉咙里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苦苦的胆汁味在嘴里散开,难受得蜷缩在地上。
腹内的疼痛更是翻江倒海,像有刀子在绞。
蛮虎乘胜追击,抽出腰间的长刀,冰凉的刀身泛着寒光,高高举起,凌空劈下。
刀风凌厉,呼呼的风响在耳边炸开,誓要一招了结李大刀,以解心头之恨。
李大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狼狈地向旁边一滚,身体蹭着青石的粗糙表面,皮肉都似磨破了,侥幸躲开。
刀刃狠狠劈在青石地上,溅起无数火花,火星子在眼前晃悠,在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纹路,可见力道之强,青石的碎屑溅在身上,生疼。
接下来的时间,李大刀彻底陷入被动。
腹内的桃核硌得生疼,硬邦邦的触感碾着内脏,还不停打嗝、作呕,苦苦的胆汁味在嘴里散不开。
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像丧家之犬般狼狈躲闪,被蛮虎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身体被撞得东倒西歪。
他被蛮虎一拳砸中肋下,坚硬的拳头撞在肋骨上,疼得弯成弓字型,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在地上被拖出数米的痕迹。
粗糙的青石磨着后背,浑身的伤口都被磨破,渗出血来,温热的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红得刺目,惨不忍睹。
连看台上的观众都有些不忍直视,纷纷别过脸,有人开始为他惋惜,叹息声阵阵。
蛮虎狞笑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齿,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狠戾,像饿狼盯着猎物。
抬脚便要狠狠踩向李大刀的胸口,粗重的脚掌带着劲风,准备给出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比赛,让这个耍弄自己的小子彻底消失。
赛场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似凝固了。
陈家佳几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这一幕,指尖攥得发白 —— 所有人都觉得,李大刀必输无疑,甚至可能命丧擂台。
可就在这时,李大刀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都似扭曲了,仿佛天要塌了一般。
浑身疼得失去了知觉,每一寸皮肉都似在燃烧,他下意识闭眼,却突然发现对面没有了动静,连凌厉的刀风都消失了,耳边的风响也停了。
他艰难地抬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只见对面的蛮虎的脚掌停在半空,距离他的胸口仅有一寸之遥,再也没有落下,脚掌的劲风刮着他的衣衫,轻轻晃动。
蛮虎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喉咙里一阵哽塞,发不出任何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眼底却闪过一丝更深的东西 —— 十年前,他也是这样,被人族的诡计算计,倒在擂台上。他发过誓,要让人族血债血偿…… 可十年后,他又一次倒在了同样的算计里。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随即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粗糙的掌心箍着喉咙,疯狂拍打自己的胸脯,胸口的肌肉震动,脸涨得发紫,像熟透的茄子。
身体剧烈抽搐,四肢乱蹬,手中的长刀也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冰凉的刀身贴着青石,滑出老远。
这时候李大刀猛然回想,恐惧的心理让他暂时忘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 —— 原来是自己在蛮虎抬脚的瞬间,突然猛地弓起身子,一阵剧烈的干呕,喉咙里翻江倒海,一口东西猛地喷了出来 ——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弧线,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不偏不倚,正好落入蛮虎大张的嘴里 —— 他正狞笑着准备嘲讽,嘴巴张得老大,牙齿都露出来了,毫无防备。
那枚沾着口水、蕴含着一丝灵力的桃核,硬邦邦的,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不偏不倚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堵得严严实实,像塞了块石头。
憋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脸从通红迅速变成青紫,最后双腿一软,狼狈地瘫软在地上,成了一滩泥,不停抽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李大刀瘫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一阵舒坦,喉咙的憋闷感瞬间消失,腹内的硌痛感也跟着散去,连身上的疼都淡了几分 —— 刚才那顿暴打,竟歪打正着把腹内的桃核逼出来了!
桃核一吐,经脉通畅,温热的灵力在体内顺畅地流转,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清甜的桃香还残留在嘴角。
全场再次死寂,数息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哄笑和惊呼,震耳欲聋,笑声都似要掀翻赛场的屋顶。
连裁判都愣了半天,眼神呆滞,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宣布,声音都带着颤抖:“本、本场比赛,李大刀胜!”
李大刀缓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靠着自己的大刀,冰凉的刀身贴着掌心,撑着地面,一点点慢慢站起来。
膝盖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响,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都牵扯着疼。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血污,粗糙的掌心蹭过黏腻的血渍,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布料磨着破皮的皮肤,生疼。
哪怕依旧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走路都摇摇晃晃,像风中的残烛,却硬是摆出一副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
转过身,一脸得意地看向台下的伙伴,头微微昂着,嘴角咧着,等着迎接众人的夸奖和崇拜。
可迎接他的,却是凌霜影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透过喧闹传进他耳朵里,字字清晰,像冰碴子砸在心上:“真是吐得好一口烈痰,让人防不胜防。亏你想得出来。”
话音刚落,凌霜影又补了一刀,字字诛心,语气嫌弃到了极点,却冷声道:“丑爆了。打死我都不会用这种暗器,太丢人了。”
说完,她刻意偏过头去,看向一旁的花海,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拂过她的发梢。
嘴角微微勾起 —— 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淹没在拂过的花瓣里。
顾玄翎在一旁笑着点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眸光漾开一丝温柔,附和着应声,语气清淡却满是调侃:“确实,有些胜之不武。怕是要成为桃花宴的笑谈了,以后怕是没人敢跟你交手了。”
方青水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腹部的肌肉扯着生疼,对着擂台大喊,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震得耳膜嗡嗡:“李大刀!你这赢法,怕是要载入桃花宴大赛史册了!独一份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甜心轰炸小队算是被你发扬光大了!以后咱们队的招牌就是桃核暗器了!”
陈家佳也拍着大腿笑到肚子疼,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指着李大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笑声。
陈大友别过脸,肩膀不停颤抖,憋笑憋得脸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手指不停抠着衣角,布料磨着掌心,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而高台上的轻音,举着灵力扩音筒,笑到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浓的笑意对着全场高声道,声音都带着颤抖:“各位观众!这绝对是本届桃花宴最戏剧性的胜利!李大刀选手浴血鏖战,凭借一口‘神秘暗器’绝境翻盘!这操作,我服了!我主持这么多年比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赢法,真是开了眼界了!”
台下的哄笑、叫好声、议论声,久久不散,绕着擂台飘了一圈又一圈,传遍了整个赛场。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用桃核赢了比赛的人族少年,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带着笑意与惊叹。
李大刀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掌心的温热贴着肿胀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颗沾着口水的、救了他一命的桃核。
桃核上还沾着一丝血迹,硬邦邦的躺在青石上。
他忽然觉得,挨这顿打,好像也值了,身上的疼痛都似散了几分。
只是这一眼,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凌霜影的那番话,还有她嘴角那抹极淡、却消失在花瓣里的笑。
那笑意冷得像淬了毒的针,明晃晃地扎在他的狼狈上,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从不多话,此刻却用最淡的表情,开着最没分寸的玩笑,像在他青肿的脸颊上,又轻轻弹了一下。
没有关心,没有偏袒,只是初识伙伴间带着恶意的打趣,却偏偏让他绷着的那股劲儿,莫名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