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不值得信任,难道她只是宠物?
暗色的墙壁好似断开了一切外界联系,世界好像只剩他们可以交流,巨大的冲击让她的感官模糊不清,胸闷得喘不上气,意识几欲昏厥,灵魂快要直坠地狱。
好像身为人的生命已然走到尽头。
伊恩睡着了。
。
伊恩睡醒了,仿佛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好觉一样,耳朵清晰的听见旁人的呼吸声,心跳声像一支小曲连续不断,甚至能感受到每一丝凉风的来历。
从头到脚,好像吃了一斤薄荷精油不够还要全身抹十斤,整个透心凉。
眼前世界就像经历了盘古开天地,从精致的纸片建模来到了写实3D又去AI手里滚几遍,洗掉了所有游戏标识,头顶自上而下的白色冷光跟不要钱一样照下来。
她忍不住握了下手心,真皮实感,后脑勺也凉凉的。
得,被绑了。
“……”
“泡泡,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好吗?”
美酒一般的黑发青年脸上挂着没有威慑力的严肃,绷着干燥的嘴唇,呼吸混着咖啡的苦味,一双钢蓝色海洋埋藏着忧愁,饱经风霜的黑色哑光贴身战甲散发出可靠的魅力,衬得手上的蝙蝠记录板好像多了几个零。
伊恩第一次觉得布鲁斯可以原地出道了,不用收拾,这样就包赚的。
“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是……‘小丑’?”
伊恩没招的笑了,“我和小丑的区别怕是只差一身打扮和酒神因子了,都招笑啊。”
“为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是你爹。”他说。
真怪,伊恩咧开嘴干笑了两声,“我爸妈才……”
布鲁斯看着她的眼睛陷入迷茫,再到再深的空白,最后转成了难言的悲哀,内心感到痛苦。
一如当年的他,在面对父母倒地的尸体和逃跑的凶手时的无措。
“我忘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意识到脸上的表情有多茫然,仿佛一击即碎的幻梦。
伊恩越是回忆,在刺客联盟训练的痛苦越是清晰,在考场做题的时光更是像昨天发生一样,“……没得选了。”
被高维存在做局了,什么幻觉能看未来和烂梗还给箱子啊。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假设这边是真的,我不可能凭空捏造9的记忆,假设那边是真的,我不可能靠自己来到这里,假设两边都不是真的那真的很闲了,假设两边都是真的,只洗一边的记忆到底图什么?好难猜啊。”
伊恩真是越想越黑暗,如果这时候她没有被固定在一张金属床上,而是在柔软的床上缩成一团就再更对味了。
弱小,可怜,无助的一个脆皮大学生,博士学位虽然是在美国卷的,但她也辛苦了。
她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厚重,呼、吸一次要用上十五秒,又提出一种设想。
“你说,如果一个人的意识由过往记忆和身体记忆构成,在两者都能伪造的情况下,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们是一个人还是算复制体?或许我的基因原体还在家里好好的读书,而我是那只白色蜘蛛?也不是没可能。”
伊恩用力起了起小臂,结果皮带扎太实,除了肌肉起伏动不了一点。
听到她还抱着侥幸的猜测,手上的钢笔越攥越紧,他从心底拒绝她坠堕进名为「哥谭」的深渊巨口,她不该因为他的无能消逝。
“你怎么绷着脸不说话了?又抑郁又敏感又在想你的PlanB?”
“No……I'm Batman.”
“拜托,这里0个人在意蝙蝠侠,想找存在感就去找达米安,他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