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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用长勺插进杯底，贴着杯壁转一圈，再张口一倒就吃完了整杯，连一滴奶都没有沾到嘴角。

她的口腔像是具现化的黑色深渊，森白的牙齿眨眼关闭通道，没有人能看清奶制品和水果的终点。

吃完了，她便把手背到身后，预备拿出小费。

他忽然说：“小姐，您需要新衣服吗？这里有司机可以送您去商场。”

伊恩站在门口摇头，将握着五十克金子的拳头伸出去，示意他也伸手。

男人耸耸肩，接过金子随手一揣，又问没关上门的伊恩：“你是超能力者吗？”

好吧好吧，哥谭市的传统艺能又出现了。

伊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从上到下每一条信息，不论鞋子的价格还是本人的寿命。

他泛黄的衣领正如本人那般虚假，管那么多干什么。

“噢，我没有惊扰你的意思，只是……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芭菲，你可以拿出更多的黄金吗？”

伊恩在点头同意和摇头拒绝之中，选择扒光这位沃德·谭的衣服并锁进员工厕所。

大冬天的果奔去吧贪心鬼！

不过他倒是提醒她了。伊恩低头看向未处理的染血的衣领，白色真显脏啊。

她其实不介意自己穿什么衣服，只要不果奔就行。

在套房那个有窗的大房间里，伊恩捏造了整套的高腰裙装——高领是防刺材质，钮扣是微型炸弹，腰环放长鞭，裙子做成能放满18枚飞镖和18把小刀的“鞘”，尖刃外露变成装饰。

鞋子是一对黑色耐脏的平底长靴，没什么特点。

还有一个腿环负责拉住长筒袜和卡住她的馋嘴零食。

经典黑白配。不过伊恩还是把黑色给了长袖上衣，就是顺眼。

伊恩直视落地镜中的自己，叉腰端详一阵调出更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肌肉，显得自己更像精英女性。她屈手捏住下巴，安静的思考。

嗯……好像还缺点什么。

思来想去，她延长头发，再盘好，给自己添了顶带羽毛的圆顶礼帽，总之除了裙子都是黑的。

她对这身打扮很满意，可是刚一坐下就被金属冰得重新站起来。

她忘记加层布料了。

黑发女孩不甘地提起裙摆，轻轻一抖便换回只是普通面料的裙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再往床上一躺，又发现鞭子硌着腰，于是鞭子也取消了。

想要的大半没有做成，捏得也不是应季衣服，气得伊恩把头埋进枕头生闷气。

是行为不符合社会环境被家人怨怼形成的条件反射，也有对自己愚钝的生气。

她可是……

她什么都没做到。

伊恩趴在床上，麻木地流着泪。

明明她变强了，为什么还是那么无力？

是她太懦弱，是她太逃避，还是因为她太不服从安排？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全部背离了过去，虽然可能一开始就是这样，可她现在又不能回去告诉原来的父母他们的女儿已经变了。

老无所依就是这种感觉吗？

哭完的伊恩就像没事人一样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把脸泡泡澡，去了套房的另一个房间看电视。

那里的床，伊恩该怎么说呢，一躺到四个竖着铺好的棉花枕头上面，就像睡进了哥谭的魔法云层，不管谁来她一动都不想动了。

两个小时后，伊恩看着上面写作“蝙蝠侠出道合集”的付费视频，躺倒在床上张口闭眼，活像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傻样。

为什么呢？

因为她刚才好奇，用白屏绕过付费看到了……开局满屏套皮艹艹艹，还有好几个□□。

吓丢魂了都。

没事的没事的，伊恩花十分钟缓冲，一边反复抹脸试图忘记一边关掉电视，迅速下床开门关灯直到返回有窗户的房间的被窝。

她缩到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也没有任何人吵到她。

只是睁开眼就有一把大口径热武器，并且有人非常不礼貌的压到了她的腿。

“早上好小姐，我想你睡得不错。”

如果忽视床头报废的弹头，那么这位全副武装的硬汉先生还真是十分威风了，呵呵。

在此祭奠伊恩的哑巴人设，因为她想说话。

“噢？”她漫不经心的声音像是受难倒计时。

硬汉的视线眨眼间砸进了柔软的床铺，脖子上多了一双堪比液压钳的手，氧气被挤压到只能降低呼吸的频率，发出被吓到的破风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