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

这要命的压迫感犹如故人降临，但硬汉不愧硬汉之名，脖子都掐紫了还是没把主子贡出来，总之没死。

坐着像大块吸水海绵般厚实的腹肌，伊恩搓搓下巴，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担心自己要换个身份去耍了，这个身份的尸体和枪杀现场该怎么布置。

她又不是要大闹特闹，按正常人的标准来就可以了。

但是上一次伪造杀人现场对她来说真的很久远了——不过当回保洁再演一次也可以保证质量。

尸体？换23号脸莫得问题啊，她给硬汉造个妹妹完全没负担。

哥谭市嘛，私生女算不上稀罕事。

伊恩轻松扛起足有一米九的壮男人，扯下他的橙色毛头套发现长得还可以，不过更好看的她也见过。

现在的精力不比从前了，她把人塞进卫生间，一想到要搞卫生就开始叹气了。

因为这个房间还挺大的，有香薰、冰柜、空调等等，窗户也是一整面墙。窗帘方面硬汉已经替她拉上了。

没错，和城市里的海景房设计差不多。

她有说过哥谭市是个岛吗？

不管了，反正和套房的地段不搭。

这次伊恩选择变成身高一米八的达米安模样，套上一身经典全黑，高领毛衣和羊毛长裤，还有一双越野靴。

这样丢脸的就不是她了（诶嘿）。

她觉得自己是个机灵鬼，思绪给身体注入了活力，于是猛猛干活，这里捡弹壳那里换床单，忙得活像个田螺姑娘。

最重要的部分需要硬汉的DNA。伊恩去厕所里找到硬汉，一边庆幸自己有生物学博士学位，一边在白屏上改动硬汉的基因，不然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噢呦，他还有糖尿病啊，去掉去掉。

经过漫长的修改时间，伊恩抱着女体踏进房门。

“嗡————！！！”由远及近。

“嘣！”这是枪声。

“哗啦！！！”

“今晚就是蝙蝠侠之死！！”

伴随着高能耗汽车的轰炸声，玻璃十分配合的碎了一地，孤高的狂野车轮甚至从刚铺好的床上碾了过去。

两个大只佬在打架。

招招见血的那种。

心里想着，伊恩下意识地避开蝙蝠侠投来的视线。

她只是想好好旅游放松自己啊。伊恩在心里悲鸣，同时迅速后退脱离他们的攻击范围，随便把女体丢进厕所，用大个子硬汉的手开两枪太阳穴算完事。

这个送上门来的“惊喜”让伊恩缓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她打开厕所门，未全开的门缝里却有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带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镇定比恐惧还要来得更快，拳头再一次越过思考击中他的脸。

“dong。”

沉重的闷响，还有更早的骨裂声。

伊恩绷着脸洗完手再拉开门，一脚踹开面具大只佬，重新回到没开灯的走廊又被盯得不敢动。

有人。

接近成年的巅峰躯体在此时吐出雾化的浊气，像是战意升起的通知，身姿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走廊尽头在客厅那一端，比他更高更壮的中年人带着严肃沉重的心情开口了。

“Who are you？”

沙哑、粗砺，随便怎么说，反正伊恩是不想听的。

伊恩在心里土拔鼠尖叫，但是面子还是要的，转头看向这个蝙蝠侠时不免和阿蝠作出对比，大概就是更老更酷更沉得住气，好吧除了是个老登之外也没别的缺点……

大概。

“No one is.”谁也不是。

伊恩说出来的时候心已经有点死了，累了毁灭吧她没打算和他接触的。

他没回答，所以气氛又是沉默。

刚有点动作，来自蝙蝠侠的攻击就阻拦了她想要暴露能力遁走的想法，只能上了。

咚咚咚，沉重的拳脚相撞，蝙蝠侠甚至觉得对方是钢打的人造人。

“谁派你来的？恶魔之首？还是别有用心之人？滚出我的地盘！”

他像头炸毛的啮齿动物，带着血味的咆哮让伊恩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我也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