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夜莺,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想要杀他。
想要杀他的孩子。
想要杀林墨。
不。
他不会让她得逞。
陈子文环顾四周,在黑暗中摸索,手指触到了一根金属管——是仓库里废弃的脚手架零件。
他抓起那根管子,猛地冲向夜莺!
"去死!"他吼道,挥舞着那根管子。
夜莺显然没料到目标会反击,她侧身躲避,但陈子文的攻击带着绝望的力量,管子狠狠砸在她持枪的手臂上!
"啊!"夜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陈子文不顾一切地继续攻击,一下,两下,三下...
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在这一刻爆发!
"你想杀我的孩子?!"他咆哮,"你想杀我们?!做梦!"
夜莺被打得连连后退,她试图反击,一脚踢向陈子文的腹部——
但就在这时,大卫冲了过来!
他从侧面扑倒夜莺,两人滚做一团!
"博士!快走!"大卫吼道,一边与夜莺搏斗。
但夜莺的格斗技巧远超常人,她迅速反制,膝盖顶在大卫的腹部,然后翻身而起。
"你们都得死。"她冷笑,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
夜莺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然后缓缓转过头。
林墨半跪在地上,双手握着夜莺掉落的枪,枪口还在冒烟。
"我说过..."他虚弱地说,声音却无比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夜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仓库重新陷入寂静。
应急电源被重新启动,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照亮了这个满是硝烟和血迹的战场。
陈子文站在原地,握着那根金属管,身体剧烈颤抖。
大卫爬起来,检查夜莺的伤势:"死了。一枪毙命。"
然后他看向林墨,后者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林墨!"陈子文扔掉管子,冲过去,抱住他。
"我...我做到了..."林墨虚弱地笑,"我保护了你们..."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陈子文哭喊道,"撑住!你要撑住!"
"子文..."林墨抬起手,颤抖着抚摸陈子文的脸,"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闭嘴!"陈子文抓住他的手,"你不许死!听到没有?!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还要帮我养孩子!你不许死!"
林墨看着他,眼神温柔:
"好...我答应你...不会死的..."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失去了意识。
"林墨!林墨!"陈子文抱着他,声嘶力竭地喊。
救护车的警笛声终于在远处响起。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正在紧急处理林墨的伤口。
陈子文坐在一旁,紧紧握着林墨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血压下降!需要立即输血!"
"加快速度!他失血太多了!"
医护人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陈子文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只是盯着林墨苍白的脸,一遍遍地重复:
"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而在他的小腹深处,胎儿剧烈地活动着,像是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危机。
"宝贝,对不起..."陈子文低声说,"爸爸让你受惊了...但我们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车厢里回荡着医疗仪器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