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现在他们在地下安全屋。
没有手术室。
没有麻醉设备。
没有完整的外科器械。
"必须立刻剖腹产!"苏茜说,语速很快,"我去准备器械..."
"等等!"陈子文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颤抖,"没有...没有麻醉...如果剖腹..."
"我知道会很痛!"苏茜说,"但这是唯一的..."
"不!"陈子文打断她,眼神里突然燃起一种疯狂的决绝,"还有...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陈子文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将手探入水下,探向自己的产道。
"你在做什么?!"苏茜震惊。
"我要...我要自己调整胎位..."陈子文咬牙说,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胎儿。
"这不可能!"苏茜说,"徒手转胎是极度危险的操作!需要专业的医生,在有完整监控的情况下才能尝试!而且成功率..."
"我没有选择!"陈子文吼道,眼眶通红,"如果剖腹...没有麻醉...我可能会因为疼痛休克!到时候我们都会死!"
"但至少徒手转胎...还有一线希望..."
他的手指在水下摸索,试图找到胎儿的肩膀,试图用力推动,让它旋转到正确的位置。
但每一次触碰,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理的。
他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就在自己体内,被卡住,无法出来,正在经历窒息的危险...
【绝望的尝试】
"宝贝..."陈子文的声音因剧痛而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哀求。
手指在水下继续操作,试图推动胎儿的肩膀,让它旋转。
但胎儿太大了。
位置太僵硬了。
子宫收缩得太紧了。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行一场酷刑。
"啊..."陈子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在水中剧烈颤抖。
"子文!别这样!"林墨想要阻止他。
"别碰我!"陈子文吼道,"让我...让我试..."
他咬紧牙关,继续尝试。
手指终于摸到了胎儿的一只小手。
那么小,那么柔软。
"转过来..."他低声说,像是在和那个小生命对话,"宝贝...求求你了...转过来..."
"妈妈...妈妈求你了..."
"转过来...让我...让我看到你..."
眼泪混合着汗水,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救世主。
不是什么掌控全球气候的神。
不是什么冷酷理性的科学家。
他只是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祈求孩子活下去的...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