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沈清弦哑声唤道,先前那点属于自己的屈辱,在花无影的泪水面前,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花无影微微颤抖的肩膀。
花无影起初还僵硬着,想挣脱,可那怀抱虽带着清冽的气息,却异常坚定温暖,让她贪恋,更让她委屈,她终是抵抗不住,顺着那力道,将脸深深埋进了沈清弦的颈窝,温热的泪水迅速濡湿了对方青布的衣领。
“对不起……”沈清弦低声道,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好,又让你担惊受怕。”
花无影在她怀中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怪你……是我没用……护不住你……”
“胡说什么。”沈清弦打断她,语气带着罕见的温柔,“你在我身边,便是最好的。”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无人能及。”
花无影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近在咫尺的沈清弦,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她的倒影,以及毫不掩饰的疼惜。
她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抚上沈清弦的脸颊,目光流连过沈清弦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那里……昨夜也曾被那人强行侵占?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一痛,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要覆盖掉!覆盖掉属于别人的痕迹!她要让沈清弦只记得她的气息,她的温度!
“清弦……”她喃喃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眼中水光潋滟,倒映着对方有些无措的神情。
沈清弦被她这般瞧着,心头怦怦乱跳,脸颊绯红,直烧到耳根,眼见花无影泪光点点,朱唇微启,吐气如兰,一股混合着海棠冷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得心神俱醉,那点羞怯竟被一股更强烈的怜惜压了下去。
她不再犹豫,手臂微微用力,将怀中人揽得更紧,低头便覆上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唇瓣。
初时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的温存,花无影嘤咛一声,似泣似诉,双臂缠上沈清弦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
两人气息交融,体温攀升。
花无影意乱情迷之下,那只原本抚着沈清弦脸颊的手,不知不觉间滑落,探入青衫微敞的领口,抚上那细腻如玉的肩颈线条。
沈清弦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那只作乱的手,含糊地抗拒:“无影……别……”
可她这软绵绵的推拒,听在早已情动如潮的花无影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花无影桃花眼中媚意流转,就着沈清弦那微弱的力道,腰肢一拧,身形交错间,竟将沈清弦带着踉跄几步,双双倒向了房中那张不算宽敞的硬木榻上。
“砰”的一声闷响,沈清弦被花无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青丝铺了满枕,眼中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望着上方那张艳若桃李又透着执拗的脸。
“你这木头……总是这般口是心非……”花无影喘息着,墨染般的青丝因方才的纠缠有些散乱,几缕黏在微汗的腮边,衬得那肌肤愈发莹白,她一手仍禁锢着沈清弦的手腕,另一只手更加放肆起来,探向沈清弦腰间,指尖触到了那根腰带。
沈清弦被她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上方是花无影温热柔软、曲线玲珑的身躯紧密相贴,隔着薄薄衣衫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与起伏,身下却是硬冷硌人的木板,冰火两重天的极端触感,交织着唇齿间未曾断绝的缠绵与那人儿身上愈发浓郁的海棠冷香,直冲得她气血翻涌,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
她自幼清修,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那双总是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已是暗沉如夜,紧紧锁着身上那肆意点火的人儿。
就在花无影指尖勾住腰带,欲要扯开的刹那——
沈清弦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原本软绵绵抵在花无影肩头的手,倏然间力道暴增,手腕一翻,竟反客为主,扣住了花无影的手腕。同时腰肢一挺,双腿巧妙发力,借着榻沿的支撑,一个迅捷无比的翻身。
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已然调换。
花无影只觉一阵眩晕,待回过神来,已被沈清弦牢牢压在了榻上。她惊呼一声,尚未看清对方神色,沈清弦灼热的唇已再次覆下,不同于之前的温存试探,这一次带着几分掠夺,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般深入纠缠。
花无影被她这般模样慑住了心神,一时竟忘了反应,方才那点主动撩拨的气焰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心慌意乱的呜咽和逐渐迷离的眼神。
“清…清弦……”她娇喘微微,试图唤回那人的理智,声音却软糯得不成调子。
沈清弦动作微顿,抬起眼,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身下之人。花无影墨发散乱,绯红的罗裙早已松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巧的锁骨,那双媚意横生的桃花眼水汽氤氲,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朱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一副任君采撷的娇弱模样。
这景象,比任何高深的武功都要致命。
沈清弦眸色更深,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沿着挺俏的鼻梁,再次攫取那两片柔软,同时,扣在花无影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两人最后的距离也彻底消除。
衣衫窸窣。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小雨,敲打着屋檐,却掩不住室内逐渐升高的温度与交织的喘息。
那硬冷的木板床,似乎也被染上了灼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