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下意识抬手想摸摸沈朝的唇,看看是不是和他想象里的一样软。但一爪子上去,将沈朝的脸拍出一个好大的红印。
沈朝直接气笑了,恶□□了把狗头,但揪起狗耳朵的力道和他凶猛的动作相比又格外轻柔:“小白!你真的好不乖,我给你包扎,你竟然打我。”
裴霁真的很冤,他保证,他真的一点儿力都没用,但沈朝的脸真的好娇嫩,他觉得那红印在沈朝脸上格外明显,可能是因为沈朝实在太白了吧,真的白,像玉一样白。怎么会有沈朝这么白的人呢?
沈朝其实没生气,他知道狗狗没有坏心,所以当裴霁主动凑到他胸口,用那毛茸茸的狗头在他胸口轻轻蹭蹭讨好他时,沈朝觉得那柔软的狗毛蹭到的好像不是他的胸口,而是胸口下正在跳跃着的心脏。
是因为刚刚打了他,想给他道歉吗?他真的,有被萌到!
沈朝摸摸裴霁的耳朵,“没有要生你的气啊,小白,我知道你最乖了。”
就是,“可惜,我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养你,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找个新主人的,在那之前,我不会抛弃你,会好好养你。”
但说完这句,沈朝感觉到他抱在怀里的狗狗猛地一僵,他下意识看去,对上那双金色的圆圆的狗眼,狗眼中带着些许无措、着急和不可置信。
沈朝竟然觉得心虚,但转念一想,应该是错觉吧,小狗怎么能听懂人话呢,或许是他刚才的语气有点伤感,小狗受他的情绪影响了。
于是,沈朝扯出一个笑容,将裴霁的前爪放在自己手心握了握,尽量用轻快的声音对狗狗说:“给你找个有爱心的新主人,好不好?”
怎么回事!这狗怎么看起来更像要哭了?
沈朝用被子在客厅给裴霁临时搭了个窝,他对着裴霁朝狗窝指指:“你今晚先在这睡觉,去吧。”
裴霁向沈朝搭的狗窝走去,尾巴忽然被沈朝拎起来。狼的尾巴特别敏感,被沈朝一碰,如全身过电流。裴霁猛地一颤,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沈朝恍若未觉,认真地将尾巴拎起来又放下,好像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玩具,蹲在那撑着下巴认真观察:“小白,你的尾巴是不是也受伤了,怎么翘不起来?”
裴霁:……
为什么不翘?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就不是狗啊!
裴霁无声叹气,耷拉着眼皮,缓慢而又毫无尊严地将他的白尾巴翘起来,在沈朝面前晃晃。
咦?“我之前竟然没注意。”
注意什么?裴霁没听到沈朝的后文,尾巴被人握住的感觉实在不太妙,他想转身将尾巴从沈朝手中取出。
尾巴是抽出来了,但裴霁却猛地一跳,伤也不痛了,狼也不疲惫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沈朝!沈朝在干什么!沈朝知不知道他在捏哪里啊!
很显然,他知道。
沈朝撩起眼皮看看跳得比他还高的裴霁,平静地将手从裴霁的蛋蛋上取回,将炸毛的裴霁拖回自己怀里顺顺毛。顺毛的手法有多温柔,说出的话就有多吓狼:
“小白,我才发现,你之前的主人竟然没帮你绝育。”
裴霁直觉不妙,一双金眸忐忑地望着沈朝,将爪爪搭上沈朝胸口,试图阻止沈朝接下来的恶魔低语。
“这可不行,镇里养狗的多,流浪狗也多,你要是搞出个孩子,你是爽快了,我还得对人家负责。”
“有你一个就够我吃不消的,可不能再来个小的。这样吧,明天去宠物医院给你看病,正好带你去绝个育吧。”
绝……个……育……吧……
天呐,沈朝笑得好恐怖啊!他从天而降的温柔天使主人,怎么变成撒旦了?谁能来救救他啊!难道他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变成公公了?
裴霁不顾一切挣出沈朝的怀抱,朝着门的方向就想跑。但他忘了,门在沈朝那边。
沈朝含笑看着裴霁试图往外跑,在他擦过自己肩膀后不紧不慢地揪住他的尾巴,看裴霁两只前爪在地板上不甘心地扑腾半天,饶有趣味地将他一点点拉了回来,在地板上流下两道长长的抓痕。
这狼竟然在对着他摇头?耳朵也耷拉下来了,怎么感觉看上去要哭了?
沈朝歪歪头,有些担忧起来,他之前听人说过,给宠物绝育可能会让宠物会记恨上主人。
“哎”,沈朝重重叹口气,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光速甩锅给明天的医生:“不过我们得遵医嘱对不对,一切都看医生的意见。”
但沈朝那双好看的眼睛还在昏暗的灯光里闪闪发亮,一看就是根本没打消给裴霁绝育的念头。
不行!他要阻止沈朝的想法!
于是,沈朝有些惊喜地看着怀里的小白发出一声声软软的哼唧,用毛茸茸的脑袋大力地蹭着他的胸口,又主动将尾巴甩上来,在他脸颊处来回扫动,生疏而卖力地讨好他。
啊,前人之言诚不欺我。
瞧瞧,他和小白已经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