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裴霁!”忽然被腾空抱起,沈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裴霁的肩膀,盖在身上的衣服滑下去,又被只大手拉上来。
裴霁低头看眼怀里的人,不知道是冷得还是痛得,脸白的吓人,本来就淡的唇色更淡。
心情更加不悦,完全不想搭理沈朝,就那么会儿时间没看着,身体就能出问题。也不知道之前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将人放进轿车,暖器打开,裴霁还是黑着脸。沈朝忽然想到安南秋离开前说的话,难道真是又吃醋了,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拉拉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臂:“小白,又怎么生气了?”
“我怎么生气?”裴霁说话的声音难得的大,呼吸起伏迅速,转头想说重话,但看见那满脸写着无辜的脸满腔的怒火又无处发泄,深呼吸几下,情绪平静下来才说,“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原来是因为这个,沈朝歪着头去看裴霁的脸,心里暖暖的,这脾气火爆的小狼是在担心他。
抬手摸摸裴霁的下巴,被不高兴地甩掉,不依不饶又撩了一下,这回裴霁斜着眼瞥他眼,倒是没躲。
“我还以为你在生气我和小秋走得太近。”沈朝斜靠在椅背上,将手搭在出风口感受吹出来的暖气,故意曲解他的关心。
不说还好,提起这个,刚刚哄好的小狼又炸毛,那眼瞪得圆圆的,气得从座位上弹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公共场合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噢,你刚刚没抱我?”
“那是看你不舒服!不然我才不稀罕抱你。”
怒而转头看向窗外,裴霁委屈坏了,深感农夫与蛇,好心没好报。再说了,他和安南秋能一样吗?沈朝竟然把他们相提并论!
照他看,安氏集团最近还是太悠闲,总裁才会一天到晚没事干出门乱抱人。
得告诉手下人想办法给他们找点活干!
“可是我胸口疼完之后感觉特别脆弱,非常需要拥抱。可你不稀罕抱我,”沈朝托着下巴,将额头贴在窗户上敲敲,很是苦恼,“那怎么办啊,要不,把小秋叫回来?”
“你做梦!”
下一秒,沈朝被拉进温暖的怀抱,下巴搁在裴霁的肩膀上,脸颊贴着脸颊,抱在身后的手在不断用力,与和安南秋的拥抱不同,这是个实实在在的相拥。
明明那么稳重靠谱的人,每次吃醋起来就像小孩子,沈朝将脸埋进肩膀的衣服里蹭蹭,手放松地搭在裴霁身后:“你说的不对啊。难道不该是”
“做梦也只能梦到你抱我吗?”
“哼,知道就好。”
这傲娇劲,如果不是耳朵红得发烫,沈朝就要信了呢。
回去路上,裴霁非要转道去医院看沈朝的胸口痛。
这是出生就有的老毛病,而且已经不痛,没必要再去医院折腾,但沈朝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没劝住,被拎去医院做全面检查,最后带了一堆药回家。
看着后座上放的成堆的药,沈朝痛苦得闭上眼,难得想逃避这个世界。
但回家后,裴霁看起来比他还想逃避这个世界,随手将药丢在桌上,说了句困,就直奔楼上卧室,砰地声将门关上。
目瞪口呆地听到楼上卧室的关门声,沈朝震惊地在原地站了好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吃醋的事不是已经哄好了吗,而且在医院看病的时候看起来也没在生气没在害羞,怎么到家忽然这样?
怕裴霁出事又或者有什么事不说一个人憋在心里,沈朝担心地上楼,敲响卧室的房门:“小白,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和我说啊。”
等了两分钟,没人来开门。
“我,我没事,做饭,晚点。”
“是做饭的事吗?你到底怎么回事,开门,我看着你没事绝对不打扰。”
隔着房门,再加上裴霁说话没用力气,朦朦胧胧听不确切,但说话间还是隐约传出喘息和颤音。
沈朝听出来了,也因此更加着急,用力拍几下房门,这回索性连回应都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