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依旧没有得到回答。但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不忧心,不过也没像说的那样悠闲地回房间等,而是坐在浴室门口,靠着微凉的墙壁,望向没有光亮透出的浴室。
淋浴被打开,巨大的水流声并没有完全掩盖住喘息和轻哼,和这些一起传出的,还有沈朝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门才被打开,水蒸气和雾气蔓延到房间里。
裴霁将浴袍裹得像正装那样庄重,修长的腿刚想迈出去,就发现上半身倚在墙壁上,半躺在浴室门口的沈朝。
头歪向浴室的方向,耳朵尖红红的,眼睛紧紧闭着,等得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不过因为一直挂心着这边,睡得并不安稳。
这会儿被开门的动静弄醒,微微皱了下眉,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
“还是好烫。”沈朝收回贴在裴霁额头上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奇怪地问,“你,刚刚没弄好吗?”
怎么进去这么久,久到他都睡着了,还没结束。这还是有点吓人了。
裴霁摇摇头,不想再添麻烦,只说没事,说完就被瞪一眼,然后强硬地被推到床上盖上被子。
“没事没事,”边将人塞进被子,角角落落都掖好,半点风都透不进去,边在那不满地絮絮叨叨,“真没事好好的人怎么会发烫?”
裹小孩一样裹好裴霁,沈朝看着头发微湿垂在额前,满脸乖巧的裴霁,火不打一处来。
这人惯会装乖,每次都这幅乖乖巧巧的样子让他生不起气,其实就没干好事。
不舒服遮遮掩掩地不说,现在还想装乖卖巧地糊弄他。
后槽牙磨了磨,沈朝转身离开,同时暗下决定,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教育下,狼不磨不成器。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回来让你在这发傻?”
一进门就看到裴霁紧紧闭着眼,抿着唇,眼角衔着枚泪珠,满脸生无可恋的沮丧,不知道离开卧室短短十分钟,这小狼思维又胡思乱想到哪去。
将药箱搁在床头柜,沈朝取出体温枪,对着裴霁额头扫了下:“有点发烧。你能确定是什么情况吗?感冒、发烧,还是被下药了?”
裴霁犹豫了下,不大想说真话。
但沈朝生气的眼睛带着警告,手还在脖子前抹了下:不说真话,就会被我炒成狼干。
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但仍心虚地不敢对视,只敢盯着地上的地板看:“就是,狼,在冬末初春,就”
“发情期?”
话虽然没说完,但联想到刚才的反应,真相很快就被猜到。
有些狼狈地点点头,历来自尊很强又高高在上的裴霁不想承认身上还残留着动物的本性,但事实是这个本性就是操控了他。
非但受动物本能操控,还让这些不堪悉数暴露。他根本不敢想沈朝会怎么看,大概会觉得他很无能,像个动物一样,又或者因此而怕他,要将他赶走。
他安静地等着最后的审判,但没有预想中的不屑和惊恐,得知真相后的沈朝平静地摸了摸他的发尾,微微拧眉,但不是生气,而是自责。
“是我这个做主人的疏忽。忘了我们小狼已经长大了,现在是大只的小狼。”
见裴霁笑了下,沈朝终于放下心,擦去他眼角的水渍,将人拉进怀里安抚地拍拍。
还是第一次见到变成人身的裴霁这么脆弱,所幸现在都妥善解决好了。人呢,也终于哄好不闹别扭了,才敢放心地问具体情况。
“不过,你现在是半人半狼的状态,发情期和普通的狼是不是有点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