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这天,天很蓝,风轻轻的,像满溢的泡沫,细腻又温柔。
望月凌帮着幸村收拾行李。
他住的时间不短,东西却没留下多少,除了换洗的衣物,就只有那副始终放在角落的网球拍。
幸村换了便装,正值夏日,他穿着假两件卫衣和白色运动裤,清爽的配色看起来少年气十足。
“前辈。”幸村轻轻唤了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自从幸村住院,望月凌就一直担任立海大教练,直至今日。他不仅要负责立海大的训练,还要坚持自己的训练,同时心里还记挂着幸村精市,说不辛苦是假的。
他的心理压力很大。
“嗯。”望月转身,紧紧抱住幸村,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鼻尖处全是熟悉的气息,令他心安。他蹭了蹭,说:“好累。”
幸村没说话,只是回抱住他的前辈,感受对方炙热的呼吸在他脖颈徘徊。
幸村手术后就发现,望月凌像是卸下了些东西,在他面前越来越孩子气,甚至会想小孩子一样渴望拥抱。
幸村精市心知肚明,这是因为望月凌很没有安全感,他在害怕,害怕失去。
“谢谢你,前辈。”幸村再次道谢。
望月凌没有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他瓮声瓮气地说:“精市,全国大赛后我就要回德国,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明晃晃的邀请。
这不仅仅是去德国,更是在邀请幸村精市加入德国队。
他承认,他很自私,经历过这件事的望月充满了不安,他恨不得幸村精市时时刻刻在他眼皮底下,才能确保安全。
他怕,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幸村像一开始一样毫无防备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