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没想到越前龙马竟然会丧失记忆啊。”

“说什么鬼话。”切原赤也撇嘴，“现在恢复已经来不及了。这场双打就会分出胜负了。”

幸村精市面不改色，手却暗自捏紧了。

望月凌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出手握住，“放松，精市。”

幸村一怔，侧头，望月凌凑近了看他，轻轻在他眼睑落下一吻，“没事的，精市，正常打就行。”

然而，赛场上的菊丸英二与大石秀一郎却并未气馁，他们对视一眼，满含斗志，“现在，该是我们发威的时候了。”

“那个是！同步共鸣！”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对视，心情凝重。

片刻，他们深呼吸，打起精神应对。

局势发生逆转，立海大本该是气氛凝重的时候，真田弦一郎却在这时候选择立场。

听见脚步声，幸村精市闭了闭眼，“真田，你要去找那位小弟弟吗？”

“幸村，”真田顿了片刻，回头，“去给我正面打倒那个嚣张的菜鸟吧！这才是我们王者立海的作风。”说着，他提步就要离开。

幸村精市颤抖的眼终于闭上了。

“喂，真田。”

真田弦一郎停住脚步，回头望去，是望月凌。

他一改往日的散漫，眉眼压低，眉骨冷硬绷紧，琥珀色的瞳孔里寒芒涌起，极具压迫感。

他冷冷看着真田，“首先，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王者的风格，从不是给败者递机会。其次——”

望月凌停顿，大步向前，站定在真田面前，狠狠挥出一拳。

“其次，我对你真的很生气。”

他甩了甩出血的手，垂眸睨他，神色早已收敛先前的冷厉，只剩眼底的愠怒。

望月扯起笑，目光漠然又讥讽，“你该荣幸，你是我第一个在公共场合殴打的人，史无前例。”

话落，他转身走向幸村，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背的污血，步履从容矜贵，申请疏离淡漠。

望月抓住怔愣的幸村，牵起他向场外走去，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走吧，该热身了。”

等二人的身影远去，众人才反应过来似的扶起真田弦一郎，沉默不语。

是了，日本氏族出来的继承人怎么真的会是一个温和随性的人。只是他们平常相处的太好，忘了望月凌初遇时就是这样一副冷漠高傲的样子。

他们看着真田弦一郎默不作声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走向场外。

一旁的迹部景吾见状露出笑，“本大爷也去陪他玩一玩吧。”

场外，越前众人在一处练习，不远处就是幸村和望月两人。

他们缄默无声。

半晌，望月凌摸了摸幸村的脸，充满歉意，“抱歉，精市，刚才吓到你了么？”

他语气温和，视线却牢牢胶在幸村脸上，眸光微动。

幸村摇头，握住望月轻轻颤抖的手，蹭了蹭，“没有，前辈，谢谢你。”

微不可察的，望月凌神情顿时松弛下来，他嘴角微扬，眉眼疏朗，还开了个玩笑，“我差点以为我吓到你了，让精市连网球也不会打了。”

“……不会的。”

“行。”望月凌耸耸肩，“那开始热身吧，这可是精市的专属待遇。”

幸村哭笑不得：“好，那就请多多指教了，前辈。”

风吹起蓝紫色的碎发，少年精致的脸庞在阳光下愈发耀眼。

望月凌呼吸一窒，怔怔点头。

*

他们回来的时间刚好，比赛恰好结束，裁判清晰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比赛结束，青学获胜，7比5！”

望月凌眉梢轻佻，眼底涌上几分讶异，“输了？”

他看向幸村，亲手将幸村精市送上赛场，目光温和地抚过眼前人，“去吧，精市，我在优胜之处等你。”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