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搭在扶手上,眼神扫过眼前的两人,语气漫不经心。
“说吧,来找本大爷做什么。”
乾贞治将笔记本全放在地毯上,凌乱一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这是三年来我收集的手中的全部资料。”
迹部景吾的动作一顿,手指停在半空。
柳莲二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笑,“贞治,这样好吗?”
“情报要派上用场才有价值。”乾贞治拍拍手准备走人,“而且,手冢蕴藏着难以用情报估计的强大实力。”
乾贞治和柳莲二关上房门,隐约听到一句陌生的“多谢”。
迹部景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情报,眯上眼,脑海中全是手冢国光的身影。突然,他猛地睁开眼,对上手冢国光淡漠的双眼,发懵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哈哈!”
迹部景吾大笑两声,走向底线处,“继续!”
“滴——”
哨声吹响,网球重新在空中飞跃。
“受不了那家伙!”欲言又止半天的齐克弗利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眉眼中带着几分烦躁,“就算是对面的发球局,竟然被压着打成这样,真是难堪!”
米歇尔丝毫不惯着脾气糟糕透顶的搭档,冷冷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刻薄到底说某人刚才比这还难堪。
但这一眼成功让齐克弗利特安静下来,像个小鸡仔一样乖巧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见状,米歇尔看向德国队的三巨头——望月凌,博格和Q·P,“他和表演赛那是完全不同吧。”
所有人都知道米歇尔口中的“他”是谁。
望月凌点了下头没说话,Q·P专注地盯着比赛完全没听见,只有博格离得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日本队的选手成长太快,他们所有的安排都是建立在几周前日本队选手实力远不如他们的基础上,如果预估一旦出错,后果难以想象。
博格皱了皱眉,双手环胸,沉声道:“这样的终究是少数。”
闻言,米歇尔没说话,眉头依旧紧蹙。
这样的少数短短时间内来他在日本选手身上看到太多次了,让人不得不提防。
就在场人众人沉思之际,迹部景吾利用乾贞治提供的情报在手冢国光的发球局得分,手冢国光也不甘示弱,连连破除迹部景吾的发球。漫长的拉锯战之后,第一盘比赛迎来胜负之分。
“德国拿下此局,6-3!”
迹部景吾回到座位,毛巾盖在脸上瞬间洇湿一大片。
他闭上眼睛,体育馆内的光线透过毛巾变得五彩斑斓,幻化出一个个手冢国光的身影,发球的,回球的,还有,使出手冢区的。
迹部景吾猛地睁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会儿,就用那个吧。
与此同时,对面的手冢国光也靠在椅子上休息。
他沉默寡言,默默听着蓝道雨的叮嘱。
“一会儿,你知道该怎么做。”蓝道雨看了他半晌,突然说。
“是,教练。”手冢国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