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夕阳染红了大海,在错落有致的房屋间落下斑驳光影。望月走在路上,风挟裹着夏日大海的腥咸味吹来。
“望月!”一只手突然打上望月的肩。
望月侧目,“种岛,好久不见!”
种岛的手仍搭在望月肩上,衣服松垮,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真不够意思啊,望月,这么久都不回来。”
时光似乎并没有磨损两人的友谊,他们一如既往,仍旧熟识。
望月苦笑,“我很早就想回来了。”
种岛睨了他一眼,眼里的不信任之意十分浓,却也没纠缠这点不放。
他双手交叉叠在脑后,道:“下周开始正选选拔赛,你能赢的吧,望月。”
海风吹起望月凌额上的碎发,他淡淡一笑说:“或许吧,毕竟网球部的球员都很强啊。”
闻言,种岛瞪大了眼睛看望月。从小到大,中文也好,剑道也罢,望月都学的十分轻松,因此在种岛心中望月是很聪明的存在。而现在望月却对自己不自信,也难怪种岛惊讶。
见状,望月凌一笑,“谦虚而已。”
“……”
种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算了,还是打一盘吧!”
望月眉梢一挑,“好啊。”
*
德国时,望月凌在奥古斯特手下训练。
奥古斯特,世界上赫赫有名的网球教练,已达成大满贯,同时,他也教导着德国U17的队员。
因此,为了增加学员的实战经验,也为了方便教导,奥古斯特经常让望月与U17的队员比赛。
刚开始,作为初学者的望月几乎每一次对战都是惨败。可自从望月进入国一这一年来,望月不论是实力还是体能都因发育而大幅度提升,再加上他将剑术、笛子与网球融会贯通,逐渐钻研出自己的一套风格,如今,即使是在强者如云的德国U17训练营,望月凌也属于顶尖强者一列。
但同一植株在不同区域都可能有不同结果,更何况是人呢。因此,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日本,面对一群完全未知的对手,望月凌的第一反应是谨慎。虽说日本被称为网球的贫瘠之地,但望月从不乱下定论,盲目听信,狂妄自大。因此,望月凌面对种岛修二的肯定说或许时,种岛修二是有几分相信。
思及此处,种岛修二收敛所有思绪,抬眸看向对面。
望月凌一身白色网球服,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绷带。
他不由握紧球拍,眼里多了几分严肃。
不论如何,这都是他和望月的第一次对战,种岛修二十分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