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玖猜测，芯兰如果想得到纸是需要向卡里姆付出代价的。

而这个代价，一定不轻。

芯兰此刻肤色苍白，面容消瘦，眼睛里暗淡无光，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辰玖耐心地潜伏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以过来人的经验发现芯兰眸里的光芒并未彻底消失。

她的精神可能还未完全崩溃，也许她还有救。

辰玖在确认了这个还不算太坏的消息后离开了秘密堡垒。

他现在有了一切所需要的信息。

他下次再来的时候，他会把史蒂夫和芯兰都救出来。

一定！

回到拉曼的庄园后，辰玖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他给了自己一些时间消化内心深处泛上来的情绪。

行动时的高压会让他们不自觉把情感剥离。可当行动结束，那些被压抑的情绪便会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说到底，再顶尖的特工也是人，他们只是比普通人更会控制情绪，却并非无情。

该痛的时候，他们也会痛，甚至可能痛得更厉害。

辰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把在秘密堡垒内看到的画面丢开，把心脏深处的疼痛暂时压下去。在平定了心绪后，他打开了电脑，开始绘制卡里姆秘密堡垒的平面图和安保节点。

卡里姆内部的安保再松懈都好，他们的计划必须按最坏的情况做。他要假设，他们行动的时候，卡里姆秘密堡垒内的所有安保设施都是好的。他们要以此为前提做最完美的准备，把芯兰和史蒂夫都救出来。

拉曼庄园的会议室里，主屏幕上投着卡里姆秘密堡垒的平面图，拉曼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而他身后站着的是他的私兵首领温莎。

“行动当天，我们的人会先潜进去。我会在总控室潜伏，另有两名特工会在我们的目标人物处做准备，史蒂夫那里我也会安排一人提前待命。”辰玖站在战术投影前十分冷静地和拉曼介绍着最终的行动方案，“卡里姆的堡垒隔绝外界信号，行动一旦开始我们将无法互相联络，一切都要以事先约定好的时间节点为准。”

辰玖说到这里看了拉曼一眼，似乎对拉曼手下的战术素养十分怀疑。

“你知道温莎的能力，这次会是她带队，你应该相信她。”拉曼无辜地说。

辰玖看了温莎一眼算是默认，转头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时间节点需要事先约定，所以我们无法确定行动当时卡里姆会在哪里。如果他出现在上述三个我们会预先埋伏的位置，那么行动开始的同时我的人会动手。卡里姆会死于眉心中弹，杀他的武器会是你的私兵广泛装备的米加尔国产的ZM7型微冲锋。这点你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你们只要做得够干净就行。”

“那好。行动当天我会留两个特工在你们的队伍里，给你们带路。设施外也会再布置两人，观察周围环境，确保后撤路线。行动正式开始后，我们会直接救出我们的目标对象，并直接撤出。后续会换你的车到中部机场，乘坐民用航班回国。史蒂夫交给你救出，但你们队伍里的特工和在史蒂夫处事先潜伏的特工都会协助你。如果卡里姆一开始没有被我的人干掉，你必须在他离开设施之前完成清除，万一被他跑出来的话善后会很麻烦。”

“你们在外面保证撤退路线的人能帮忙狙击吗？”拉曼问。

“可以，但狙击伤口不利于你编故事解释。你的故事是情绪失控的冲动杀人，狙击伤口不支持这个背景。”

“没事，我要他死。怎么用细节说服上面是我的事，我会尽量不让他跑出来的，但如果有个万一，你们要帮我确保他不能活着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辰玖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但你知道，这次行动我们不会使用任何和努塔格相关的装备。”

“我知道。”

“平面图，进攻及撤退路线温莎都看过了。没问题的话，24小时后，在观察到卡里姆进入秘密堡垒后就开始行动。我的人潜入20分钟后，你们就开始外围强攻，有没有问题？”

拉曼看了身后的温莎一眼，温莎立刻接到：“没有问题。”

“好，那我们各自开始准备。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辰玖。”拉曼叫住准备离开会议室的辰玖，“一起吃个饭吗？”

“不了。”辰玖没有犹豫地拒绝，“对着你我吃不下。”

拉曼不在意地笑起来：“看来你的涵养功夫比你哥还是要差一些。”

辰玖看向拉曼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哥不会杀人，但我会。”

“那么，你会杀我吗？”拉曼问。

“有必要的话。”

“哈哈哈。”拉曼大笑起来，“你每次见面都能让我惊讶，我真的很欣赏你。既然如此，你自便就好，反正你对这里很熟。”

辰玖没有再理拉曼，径自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