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朝听了并没有马上跪下去,而是把脸转向了一旁的辰溪。
“辰溪,听哥哥的话,闭上眼睛,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听。”
辰溪看着辰朝疯狂摇头,眼里急得沁出泪来。
“乖,我不想让你看,听话。”辰朝的声音十分柔软,就好似在哄任性的孩子。
辰溪哭泣着摇头,却终是在辰朝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她哽咽着闭上了眼睛,别过了脸。
安抚好辰溪,辰朝对着宋梓枫没有犹豫地跪了下去。
辰朝双膝触地的那一刻,林屿背在身后的手,指甲直接刺进了肉里,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做任何反应。
他要忍,辰朝的命令和托付让他必须要忍。
辰朝跪了下去,背脊却依然挺得笔直,他坦然且没有一丝退缩地望向宋梓枫,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宋梓枫被辰朝的眼神刺痛,开口的声音多了几分阴冷:“脱衣服。”
辰朝依次解开西装和衬衫的纽扣,直到整个上身□□。
“打自己的耳光,对着我说我错了,并和我道歉。”
走进仓库后的第一次,辰朝对宋梓枫的命令产生了犹疑。
辰朝并不算很要面子的人,即使在他的位置上,如果一件事真的是他做错了,他也可以很坦然地认错道歉。
但他却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让他为一件他认为自己没有错的事,向一个他看不上的人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看到辰朝的挣扎,宋梓枫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蛇打七寸,他认识辰朝兄妹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他们的七寸在哪里。
“怎么?不肯?尊贵的辰家继承人无法向我这个一无所有,被家族抛弃的落魄鬼道歉吗?
没关系,你身后的那位一直有能力带你走,也有能力杀了我。你完全可以让他这么做。”
“啪!”宋梓枫的话音刚落,辰朝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对不起,我错了!”
宋梓枫满意地看着辰朝,发现辰朝的眼里已经不再是读不出情绪的平静,而是染上了一丝挣扎的屈辱。
这说明辰朝坚固的心防已经开始有了裂缝,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辰朝崩溃,他要让辰朝和他一起掉入无法回头地狱。
他要让辰朝品尝被所有人厌恶和遗弃的滋味。
“你在对谁道歉?”宋梓枫问。
辰朝会意。他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用更大的声音说:“宋梓枫,对不起,我错了。”
辰朝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却逐渐破碎。现在的他,是在对自己凌迟。
林屿知道对自己凌迟的滋味。他站在辰朝身后,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但他必须要忍下去。
“很好,继续,直到我喊停为止。”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安静的仓库。为了让宋梓枫满意,辰朝对自己很狠,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不一会儿他的双侧脸颊就都肿了起来。
他一声一声道着歉,眼里的骄傲与矜持逐渐破碎成渣,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掌掴自己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但他还是没有停,因为宋梓枫还没有满意
他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颤抖着一边掌掴自己一边道歉,眼里是泛着水汽的破碎星河。宋梓枫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辰朝。
辰朝在人前永远是完美的、冷静的,他永远一丝不苟,不动如山。
可此刻,这么一个人竟然跪在他的脚下,向他道歉。
复仇的欲望终于被满足,宋梓枫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好了,停下吧。”宋梓枫终于喊停。
辰朝停下来,却已不愿再抬头看向宋梓枫。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原以为他可以忍受。可当真的面对了,他才发现要忍耐是那么得难。
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无法拉起坚强的伪装。但他知道此刻的他不能逃避,亦不能退缩。
他要保护辰溪。
屈辱在生命面前并不值钱。
“你的特工,曾经也被我以这个姿势锁在地上。可他的皮肤没有你这么白皙细腻。”
宋梓枫提到了林屿。
一直站在辰朝身后沉默的林屿,猛然抬头看着宋梓枫,满眼的警告。
“现在想想,当初的事,大约是你故意给我挖的陷阱。虽然不知道你最终是为了什么,但卡里姆死了,他活着,这足以证明我被你利用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向你讨回这笔帐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