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时代改变了她,还是她终究没能摆脱权力的腐蚀?
“娘娘,塞提王子和涅菲缇丝公主来了。” 玛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纳菲尔泰丽连忙整理好情绪,抬头看去。六岁的塞提牵着四岁多的涅菲缇丝走进来,塞提手里拿着一卷写满象形文字的莎草纸,涅菲缇丝则抱着一个布娃娃,金红色的头发上别着一朵蓝莲花。
“妈妈,我把昨天学的字都写下来了。” 塞提将莎草纸递给纳菲尔泰丽,小脸上满是自豪,“你看我写得好不好?”
纳菲尔泰丽接过莎草纸,上面的象形文字虽然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她看着塞提清澈的蓝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求知欲和善良。
“写得真好。” 纳菲尔泰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的塞提越来越棒了。”
涅菲缇丝也凑过来,举起手里的布娃娃:“妈妈,你看我给娃娃做的新裙子,像不像我的花裙子?”
纳菲尔泰丽看着布娃娃身上用碎布拼成的裙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抱起涅菲缇丝,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真漂亮,我们的菲缇丝真能干。”
看着这两个孩子,纳菲尔泰丽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塞提的仁厚,涅菲缇丝的纯真,都是她努力守护的结果。或许,阿蒙霍特普只是一时好奇,长大了就会明白,计谋固然重要,但善良和仁厚才是统治者最应该拥有的品质。
“妈妈,你刚才在给阿蒙霍特普讲故事吗?” 塞提好奇地问,“是什么故事呀?”
纳菲尔泰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特洛伊木马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塞提听得很认真,听完后却皱起了眉头:“这样不好吧?他们骗了特洛伊人,太不诚实了。”
纳菲尔泰丽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着塞提认真的小脸,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担心阿蒙霍特普太过冷酷,却忽略了塞提身上这种宝贵的品质 —— 即使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杀戮的时代,他依然坚守着最基本的道德准则。
“塞提说得对,” 纳菲尔泰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诚实很重要。但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也需要一些智慧来对付坏人。就像如果有坏人想伤害你和弟弟妹妹,妈妈就会想办法骗走他们,保护你们的安全。”
塞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只能对坏人用计谋,不能对好人用,对吗?”
“对。” 纳菲尔泰丽重重地点头,“永远不要用计谋伤害好人。”
阿蒙霍特普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兴奋,只是默默地看着塞提,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平静的尼罗河水下涌动的暗流。
纳菲尔泰丽看着他,心里清楚,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性,她无法强行改变。阿蒙霍特普或许天生就带着一种统治者的冷酷和敏锐,这是塞提所不具备的。而她能做的,就是引导他,让他明白,权力和计谋应该用来守护,而不是掠夺。
“阿蒙霍特普,过来。” 纳菲尔泰丽向他招手。
阿蒙霍特普走到她面前,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纳菲尔泰丽拉着他的手,认真地说:“妈妈刚才讲的故事,你听懂了吗?”
阿蒙霍特普点点头。
“计谋可以用来打败敌人,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纳菲尔泰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但不能用来欺负弱小,不能伤害无辜的人。你记住了吗?”
阿蒙霍特普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记住了,妈妈。”
纳菲尔泰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但她知道,这是她作为母亲必须说的话。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引导孩子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夕阳西下,为书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纳菲尔泰丽看着几个孩子在地毯上玩耍,塞提在教阿蒙霍特普写字,涅菲缇丝则在一旁为他们加油,画面温馨而美好。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尼罗河上的落日,心里默默许愿:愿你们永远保持这份纯真和善良,即使身处黑暗,也能心向光明。
夜色渐浓,王宫的灯火次第亮起。纳菲尔泰丽坐在露台上,手里拿着那卷写着特洛伊木马故事的莎草纸,心里依旧有些不安。但她知道,担忧无济于事,她能做的,就是陪伴孩子们成长,用自己的言传身教,为他们指引方向。
或许,阿蒙霍特普将来真的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统治者,用他的智慧和计谋开创一个属于他的时代。而她只希望,在他冷酷的外表下,能永远保留一丝善良和仁厚,能明白权力的真正意义,是守护,而不是征服。
尼罗河的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带着一个母亲的期许,奔向遥远的未来。而纳菲尔泰丽知道,她的教育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