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许乐堪比蝗虫过境的挑选后,只给刘哥留了袋瓜子,剩下的全抱走了。
刘哥看看两人满载而归的背影,又看了看只剩下一包瓜子的塑料袋,得出结论,“看来这孩子确实不爱嗑瓜子。”
随后他又发自肺腑的发出疑问:“你说非得费那个劲折腾什么,直接把瓜子拿出来不得了。”
两人回去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许乐躲在被子里不想出去,他随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
点开母亲的微信界面,两人的交流还停留在许乐出发前给对发的消息。
许乐看着对方回复的“注意安全”四个字,心里翻涌起类似于难过且无力的情绪。
自从那次争吵过后,得知真相后的母亲似乎将原有的冷漠全部转移到了许乐身上。
他又点开许禺的微信页面,上面只有许乐给她发过去的一个视频,是上次许禺表演许乐拍的,在视频的结尾,恰好拍到母亲偷偷的来看她。
不知道许禺有没有点开看。
“唉。”许乐对着墙壁上的一副贴画叹气。
“在这叹什么气呢?”唐浔将许乐从被子里拖出来,催促道,“赶紧洗漱去。”
“冷。”许乐抗拒的仰着头。
“不冷,给你烧好热水了。”唐浔无视许乐的哀怨,强硬地给人拽了出去。
“嗯?拿井水烧的吗?”许乐想起来今天老人无意当中说的话。
“没有,刘哥给的水。”
“你说,”许乐歪着头思索,“这里的井水怎么了呢?”
“不知道,估计只有这个村子里的人才知道吧。”唐浔望着窗子外的一片寂静,根本不像能找到询问的人。
好再许乐足够乐观,相比于自己被人推进湖里又重生,还根本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一个荒无人烟的村子,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再说,说不定有人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基于某种原因没公开罢了。
许乐想了想老人泛黄的眼睑,他既然愿意回来,肯定也不是为了让秘密永久的埋藏。
于是许乐暂时将此刻的困惑遗忘。
但当前另一个困惑又出现了。
许乐站在床边,盯着屋子里的唯一一张床,看了半天。
“我们就这么睡吗?”
“你要想打地铺我也不介意。”唐浔一副尊重你个人意愿的样子,掀开被子躺下。
“哎,不是,”许乐也拖了鞋躺上去侧着身子,盯着自己旁边的人的侧脸,“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两床被子啊?”
“嗯?”唐浔实在是没想到对方介意的是这个,将脸偏过来看他。
他们就离得近,面对面看着对方的时候,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从温热的交汇变为滚烫的纠缠,洒在对方脸上。
许乐呆滞着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自觉的滚动了下喉咙,满脑子想的都是,哥们,你真是帅飞了。
我的。
于是被充斥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许乐不假思索的说:“你是不是怕我占你便宜啊?”
还在欣赏对方那张脸的许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唐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又靠近了些。
“你想怎么占我便宜啊。”
对方的凑近和带笑意的声音都让许乐心脏空了一拍。
“呼吸,别憋气,”唐浔提醒他,随后催促,“说啊,怎么占啊?”
“就....”许乐想逃,便往自己被子里钻,只留下一双眼睛,小声说,“就那么占呗。”
“那我看看?”唐浔漫不经心的将手隔着被子放到许乐的腰间,带着点诱哄问到。
许乐觉得,明明对方是等着自己去占便宜的被动者,但奈何那双眼眸投射出的目光充满了攻击性,让许乐想向后退。
但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隔着厚厚的被子轻轻拍打着,又是最严密的桎梏,让自己退无可退。
许乐心脏已经跳崩了,手心也出了汗。
终于,他缓慢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倾身向前,在唐浔柔软的唇上贴了贴。
唐浔歪了下头似乎不是很满意。
于是许乐又凑过去在那唇上贴了两下。
唐浔从喉咙里发出轻笑,许乐顿时觉得自己被嘲弄了,脸都红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唐浔伸出手指在许乐的耳尖捏了捏,又顺着脸颊移到他的嘴唇,一下一下轻点着,“在想你这占便宜的方式还怪客气。”
“我懂礼貌。”许乐眨了下眼睛,发脾气似的说。
“嗯嗯,好孩子,”唐浔认可般点点头,“不过,你刚才是不是在洗漱完之后偷吃糖了?”
“嗯??”许乐眼睛睁大,“你怎么知道?”
唐浔抿了下唇,“有葡萄味。”
许乐懊悔,百密一疏啊。
“不确定,重新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唐浔按着他的后颈拉近彼此距离,吻了上去。
唐浔吻的轻柔细腻,确实像在检查对方嘴里是不是葡萄糖的味道,仿佛没有别的任何企图,却勾的许乐心里痒。
于是许乐索性自己承认,“是偷吃了,葡萄的。”
说完之后又重新凑过去在唐浔的吻里索要更多。
夜晚的乡村,寂静昏暗,只有月光照亮了大片土地与田野。
在这安静到撼人心魄的夜色中,仅有一处的房屋自窗户里透出浅浅的光。
但这扇亮着的窗子里似乎也很安静,能听到的,也仅仅是屋内两人错乱的心跳,交缠的呼息和亲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