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身体一僵，手下意识按住了胸口。

“没…没有。就这些。”

“你身上沾染了“规则死寂”的气息。”

白序的声音平淡无波，却精准地点出了关键。

“源头在哪里？”

摊主猛地抬头，兜帽下的眼睛瞪大了，这次不是单纯的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被道破根源的惊骇。

能如此清晰的说出“规则死寂”这种里世界专业术语，而非其他人常说的“诅咒”或“负面状态”，眼前这个人绝对是同行。

“…城西，老自来水厂…”

他的声音依旧干涩，但少了几分敷衍，多了点认命般的坦诚。

“…地下，第三净化车间最深的沉淀池。那里的墙…不再是墙了，像一道…不会流血的伤口。我只是靠近，就被冻了一下。”

他用的描述更加贴近本质。

“具体位置，特征。”

白序需要更精确的坐标，以避免在那种规则紊乱之地浪费本就宝贵的时间。

沈谷恒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带你去。但我有个条件。”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挣扎和一丝恳求。

“我…我职业是‘拾骨者’，我也是玩家。下次强制副本就在几小时后。我身上的‘死寂’不消除，进去必死无疑。你如果能处理掉它，或者…或者在我进副本时帮我一次。”

他亮出了自己的筹码和困境。

“拾骨者”是里世界中处理与死亡、遗物相关事务的职业，对死亡气息和能量残留尤为敏感，这也解释了他为何能发现那个地方，又为何容易被其侵蚀。

而他玩家的身份则带来了紧张的生存压力。

白序看着他，一个对死亡规则敏感，且急需帮助的里世界玩家，或许…有些价值。

“可以。”白序应下，“前提是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并且在副本中听从安排。”

“成交！”

沈谷恒迅速答应，生怕白序反悔。

“我叫沈谷恒，现在就去？那地方入夜后规则扰动会更剧烈。”

白序点头。

沈谷恒利落地收起摊位，带着白序熟稔地穿梭于迷宫般的棚户区。

他的步伐轻盈，对阴影和角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这是拾骨者常年在边缘地带活动形成的习惯。

“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我身上问题的？”

沈谷恒忍不住好奇，一边带路一边低声问。

“普通的探查可看不出来。”

白序没有回答，他作为规则异常体兼殡葬师，对这类与终结、沉寂相关的规则污染有着本源的感知力，这并非普通技能。

沈谷恒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道。

“那地方…很怪。不像普通的灵异点，也不像稳定的副本入口。更像是什么东西…漏了。我们偶尔会接这种清理‘规则残渣’的活儿，但这次差点把我自己也变成‘残渣’...”

他心有余悸的说。

很快，废弃自来水厂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湿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沈谷恒在厂区边缘停下，指着一个通向地下的被钢筋和混凝土块半掩的入口。

“就从这里下去，一直往里，走到尽头那个最大的圆形池子。我能…不进去吗？就在外面接应？”

他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恐惧，胸口的衣服下，似乎有淡淡的黑气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白序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他需要有人在外界策应，同时也需要验证沈谷恒在压力下的可靠性。

独自踏入地下通道，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包裹上来。

脚下的积水粘稠，空气中那股腐败的气味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类似电子设备短路时的气味。

规则的紊乱感如同无形的波纹，干扰着正常的感知。

他依照指引，来到最深处的那个巨大的圆形沉淀池。

池底干涸龟裂，而在正对的弧形池壁上，那片异常区域触目惊心。

那不是简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