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健胃糜里验出来了□□。他是在药物作用下产生了幻觉,最终跌入水中溺死。”
顿时变了脸色,徐建霍然起身:“喻健吸毒?”
沭市这几年发展不错,不少人手里都有了闲钱,于是就天天开始琢磨这个琢磨那个,禁毒方面的工作越抓越紧。无论什么案子,一旦涉毒那就属于重案要案,可就不是他们分局能管的了。
王浩摇了摇头,“不算。虽然也会上瘾致幻,但严格来讲并不算□□,充其量只能算是合成的残次品,而且也没有经过后续处理去除其中的有毒成分。”
徐建的眉头依然拧起:“也就是说,喻健就算不掉进水里淹死,也早晚会被毒死?”
下毒的人是一定要他死啊!
王浩点了点头:“对。”
徐建问:“询问过喻健父母没有,他有没有吸毒史?”
“询问过了,都说没有。而且老两口反应非常激烈,说他们儿子是个老实孩子,不可能碰这些东西。”
“父母眼里的孩子都是挺乖的,这个再查查吧,先问问喻健有没有和谁结仇。现在有没有发现他是怎么被投毒的?”
“发现了,在喻健挎包里一盒已开封的薯片里检验出了相同成分,初步可以断定是通过薯片投毒。”
徐建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不能确定下毒时间?”
毒品致幻发作很快。如果是水的话,尚且有据可查,毕竟很少有人会把水放上两三天都不喝,可零食就难度很大了,谁都说不好喻健什么时候会吃这盒薯片。
深吸了一口气,王浩显然也明白棘手之处:“暂时无法确定。”
“那死亡时间呢,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个好说,王浩立马回答道:“三天前,2月21号。”
“三天都够凶手处理掉现场制毒的痕迹了。”徐建道,“好好的人不见了,这么多天喻家就没报案?”
“第二天早晨报的案。喻健当天晚上其实就下班了,但他和他老婆说来了个急症病人,他得值夜班。于是他老婆也没多想,结果第二天单位看他直到中午都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给他家里打了电话,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徐建皱了眉:“晚上骗老婆值夜班——喻健有婚外情?”
王浩道:“我们也觉得。小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喻健死亡当天的行踪了。”
徐建道:“喻健老婆是干什么的?”
“老师。”见徐建脸色微变,王浩连忙补充道,“政治老师,不是教化学的。她和喻健的妹妹喻淑在一个高中上的学,两人就在隔壁班。我们问了一嘴,喻健老婆是妥妥的文科生,数理化常年不及格的那种。”
“那先排查喻健是否有吸毒史,医院的正式员工每年都会有一次体检,如果吸毒,血检报告肯定有发现。如果没有,那就优先调查同事。“徐建沉吟了一会,“□□虽然简单,但是也需要有一定的化学基础。除了喻健老婆,喻健医院的同事是最有嫌疑的。”
王浩也明白:“是。”
***
“健健啊!我的儿子啊!”
想想徐建的指示,看看哭得死去活来的喻家老两口,再看看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喻健,一边哭得眼睛通红的米色帽子女生,高文一筹莫展。见那个高个子女生的情绪还比较平静,他礼貌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指了指喻家老两口,高个子女生道:“我是他们女儿。”
她这么一站,高文才发现她穿着高跟鞋几乎与他一样高。他净高181,这女生得多高啊?
挠了挠头,他道:“噢噢,那你是喻健的妹妹了?方便先配合我们做个笔录吗?”
听他的话,高个子女生表情似乎有些奇怪,说不清是厌恶还是什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沭河派出所不大,年代又久,询问室破破烂烂,连门都关不上,好在还算暖和。唐彦抱着本子在旁记录,高文清了清嗓子,就开始问话:“姓名?”
高个子女生声音平淡:“喻淑。”
“哈?”高文嗖一下抬起了头,手里的笔“啪”一下掉了,“你叫喻淑?”
喻淑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比喻的喻,窈窕淑女的淑。”
高文的笑有些僵硬:“那个,你是市一中的老师吗?”
“你……我们认识吗?”喻淑有些愕然,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呃,”努力保持微笑,高文心里一万头曹尼玛飞奔而过。
——两周都没见上的面,居然在派出所见上了?
同样目瞪口呆,唐彦小声道:“这不会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吧?”
纠结是表明身份比较好,还是装作不认识比较好,高文天人交战间,一个实习警大喇喇拎着袋黄焖鸡米饭进来了,在夹道里大声吆喝道:“高文?谁是高文?外卖到了!”
……悄悄是离别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虽然看得出来已经在竭力克制,但喻淑的眼角还是很明显地抽了抽,显然也没想到今晚会这么抓马。
高文声音干巴巴的,“那个,我今天晚上是真的突然有事,我快下班的时候刚知道的。”
好消息,苍天在上,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证明他不是故意放人家姑娘鸽子;坏消息,姑娘是受害人家属,而且根据她的现场表现来看,甚至还有可能是嫌疑人。
受害人家属兼预备嫌疑人喻淑表答了对公安事业十二分的理解:“没事,我也刚知道。”
摸了摸鼻子,高文道:“那个,你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