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也”字一出口,徐建心头就是一跳。惊觉不对,他语气严厉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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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咋又来了?”
正在院子里晾着衣服,江冬梅听见有人敲门。扭头一看,就看见高文拎着袋苹果,正杵在大门口。更震惊了,她道:“怎么还买了东西呢?”
“看到村口有卖的,还挺新鲜,就顺便买了点。”心事重重,高文努力挤出笑来,“我们是有点事想问问。”
“行啊,进来吧。东西就不用了,你拿回去。”江冬梅对他倒比上回热情了许多,“前段时间听说你救人掉河里了?”
“咦,你听谁说的?”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高文也有些惊讶,“不过没给救上来,我倒被别人救了。”
“上回跟你一块来那个警察说的,那天赶集正好遇上了。”把他领进了屋,江冬梅擦了擦手,“你一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工作又好,去救她干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爸妈不心疼死了?”
“唉,都是工作。”高文解释道,“本来有个游泳圈的,结果跳水里了才发现漏气。”
“那就别下去,那种人你说救她干啥?就是救好人也得掂量掂量啊。”江冬梅道,“我儿子去年暑假也下河救了个人,说起来倒是怪光荣,政府还给表彰了。但我是快给吓死了,以后可不能再让他这么干了。”
她一边数落着自己儿子,一边端了个盛着糖果盘子过来:“你们想问啥啊?”
“还是江伟华一家子的事。”高文打起精神来,“不过这回就是聊聊天,不用你在那个本子上签字,放轻松就行。就是如果真发现啥问题,得让你再去我们局里一趟。”
“行啊,问吧。”江冬梅答应得很爽快,“趁着我还能想起来。年纪大容易忘事了。”
“不是啥大事。就是段洁生前不是经常说听到江叙白说话了吗?”高文道:“你听到过江叙白的声音没有?”
“啊?”听他这话,江冬梅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就苦了脸,“这说不好啊!那小区你是不知道,根本没住几个人,里面阴森森的。夏天还好点,冬天那西北风一刮,鬼哭狼嚎的,有时候半夜醒了,也不知道听见的是啥。”
“你再仔细想想。”高文却没有放弃,“段洁说有人说话的时候,你仔细听过吗?”
想了一会,江冬梅道:“前几次没有,我寻思着她说胡话呢。后来听她老这么说,我有时候就也跟幻听似的,好像听到过一两回。”
看高文似乎有所意动,她连忙又摆了摆手:“不过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这不就专门去找大师拜了拜?”
高文却很严肃似的:“有用吗?”
“有啥用啊!”呸了一声,江冬梅一脸的懊恼,“我跟你说,可不能搞封建迷信!白被人家骗了两百块钱。”
纵然满腹心事,高文也有些哭笑不得:“是啊,可不能信这些——你注意过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吗?”
“那没有,一共没听到过几回。”摇了摇头,江冬梅道,“而且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还两说呢,我到现在也闹不明白。也说不定是他家运道不好,真招了鬼。”
“刚才还说不能封建迷信,怎么又信起来了?”高文道,“段洁房间的桌子上有个蓝色的圆盖化妆品瓶子,你还记着吗?”
“啊?”江冬梅被他问懵了,“啥蓝色瓶子啊?”
“就是这个。”把刚拍的照片展示给她,高文道,“你见过它不?”
仔细看了一会,江冬梅摇了摇头:“没有啊!叙叙妈妈倒是用过这个牌子的化妆品,但是那瓶已经用完扔了。而且这里原来放的也不是这个啊!”
“那是什么?”眼睛一亮,高文赶紧问道。
“是个小玩意儿。”想了半天,江冬梅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但坚持道:“反正肯定不是这个。我看桌子上的东西没怎么动过,就只有这个不对。叙叙妈妈本来就不怎么打扮,桌子上没啥化妆品、护肤品的,都是些零碎玩意儿,比如小摆件啥的。”
回忆了一下灰尘的形状,高文提示道:“底座应该挺大的,形状不规则,既不是方的也不是圆的,可能是捏捏乐或者布的玩偶那种……”
“布老虎!”被他这么一提醒,江冬梅猛地一拍手,一下子就想了起来,“还是叙叙他老婆和叙叙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做什么手工,一起缝的布老虎。叙叙出了事之后,他老婆收拾他的遗物,专门给送了过来。叙叙他妈看了就哭,一直搁在桌子上,我说怎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