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恒抢先走到她跟前,接着把药递给她然后蹲下,停顿了几秒见她无动于衷便回头示意她。
“没事,就这几步路。”
“上来。”
“得嘞~”话刚落音她就利索地趴在他的背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上依旧是那日在车上闻到的柑橘香,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显得亲密无间。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来医院?”余孟君依旧好奇他为何突然出现。
褚思恒眼皮垂落,慵懒地眨了下眼睛,解释道:“我一个朋友,他受伤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生,眼神一挑,嘴角的笑意又忍不住流露出来,“哦~朋友啊,了解。”
褚思恒头轻轻一歪,面露不解地过滤她的回答,见椅子就在眼前便转身将她放下。
“谢谢,我在这休息一下就行,你先去照看你朋友吧。”她把药递还给他,垂下手揉了揉小腿肌肉。
褚思恒接过药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将药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蹲下作势给她按摩放松肌肉。
“我来吧。”
话毕,余孟君只能呆愣地看他熟练操作,连拒绝的时间都没留给她。
他的手法不像是寻常按揉,更像是医学专业上的放松肌肉的手法。
“褚老师,你看起来好专业。”余孟君连夸带捧,这份好意看起来不像是她能承受的。
褚思恒停顿半晌,随后继续帮她放松小腿肌肉,语气淡然:“日复一日的康复,你也能如此。”
本想追问的余孟君被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思路,顺势接起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但余孟君脸上的急促和严肃却很快映照在褚思恒的眼睛里。
他没问缘由,只是提出送她回家的提议。
两人一路开车行驶到了余孟君家小区楼下,坐在驾驶位的褚思恒开着车窗注视着余孟君上楼。
借着微弱的路灯看到她又接了个电话,紧接着就快步走上楼梯。
他拧着眉头,左手扶在方向盘上,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挲打圈,眼睛盯着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直到停在顶楼。
车一直停在楼下,只见他翻动手机通讯录,拨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最终,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您好,哪位?”
余孟君看着手机陌生的号码,对面始终没开口说话,正准备挂电话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是我。”
她有些不确定道:“褚老师?”
褚思恒:“嗯,刚看你走的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有点小事正在处理,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先不多聊了啊。”余孟君抓握着电话粗略地回答他,眼神扫视房间周围,呼吸声中都透露着急切。
褚思恒从听筒里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催促声,旁边似还有中年男人的附和声。
他唯一确定的是,听到了搬走两个字。
随即扣上车门,三步并做两步朝楼梯间走去,连楼梯台阶都是两三阶地跨,借着栏杆扶手往上登。
八楼802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好几个人的说话声。
褚思恒到达后看到门口墙上张贴着一张白纸告示,上面清楚地写明,违建楼层限三日内整改拆除。
他礼貌性地叩响门,随即探头进去四下搜寻她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余孟君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对面沙发坐着一对中年夫妻,抬眼看到门口气喘吁吁的褚思恒,神情中充满了惊讶。
褚思恒止步于门口,盯着余孟君回答她的问题:“我不放心你,想着上来看看。”
余孟君起身上前迎接,房东夫妻见褚思恒表露出关心,明眼人一看就明了,“哟,这是你男朋友吧?不然你搬去他那也行呀!”
“不不不,他是我……同事。”她摆手解释,不敢看一眼他的反应。
房东夫妻俩通知到位后就离开了,褚思恒坐在沙发上看着频繁拨通电话的余孟君一言不发。
此时俞美正在研习室奋笔疾书,看到手机里余孟君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便赶紧找借口溜出教室回拨了过去,“咋了宝贝?”
“收留我几晚呗,俞大设计师。”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英文的话语,余孟君疑惑了一下,还没问出口俞美就主动解释,“啊!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正出国进修呢,东西都存放在我弟那儿,没来得及找房子。”
沉默几秒后俞美提出一个解决方案,“不然,你先去我弟那儿挤一挤?”
余孟君握着手机稍显迟疑,“俞都?”
褚思恒被她一声俞都强制拉回思绪。俞都,他认识,那个宣称她朋友的男孩子。
余孟君打着手势示意她回卧室打电话,褚思恒便安心坐在沙发上,开始环顾四周的陈设。
房间面积不大,却被她打理得很温馨,电视机旁还立着一口鱼缸,里面有一条摇晃着艳丽尾巴的鱼。
他正准备起身细看那条鱼,碰巧来了电话。
“不是大哥,你人呢?我瘸着腿在这等你半天了。”李墨坐在治疗室门口,一只腿还绑着绷带。
褚思恒心一紧,随即轻咳掩饰起来,“我现在不在医院,有点事。”
李墨:“真是靠不住一点。”
余孟君从房间里出来,褚思恒刚好挂断电话,见她一脸愁容便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余孟君气馁地挠挠头,手中把玩着从卧室随手拿的小玩意儿,“不知道,再看吧,实在不行先住酒店。”
他顿了顿,纠结后还是将话说出了口,“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收留你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