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眉头紧锁:“不对劲,很不对劲。李铭那小子对她做了什么?”
雪涧站直了身体,清冷的眼中掠过一丝疑虑。
慕倬云的视线紧紧锁在江影身上,看着她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下颌线不自觉地绷紧。
江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简单得很”、“没什么的”、“爬爬山崖”……这些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吞噬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眼前一片模糊,凭着本能向外走。
在回廊拐角,她与一个端着空托盘的仆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砰——”
仆人被撞得趔趄,托盘落地。江影也软软地跌倒在地。
这一摔,仿佛震碎了她强行压抑的极限。喉头猛地一甜——
“哇——”
一口暗红的鲜血,直接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光洁的地板和仆人的裤脚上,触目惊心,她低着头视线已经模糊,没看到有滴泪水砸到了那暗红的血液中。
“江,江老板!你没事吧?”仆人吓坏了,慌忙想扶她。
江影用手背用力擦过嘴角,看着手背和地上的血迹,眼神恍惚。她抬起头,下意识强撑着对那仆人轻声说:“对不住……我没事……弄脏了……你的……地方……”
话音未落,慕倬云已如风般掠至,俯身一把将她扶起,语气急厉:“别说话了!”
然而,在他触碰到她的瞬间,江影一直强撑的那口气彻底散了。身体软绵无力,紧接着,她猛地蹙眉,又是一大口、接一大口的鲜血抑制不住地涌出,染红了他月白的衣襟,眼角还有泪水滑下。
“江影!”月绯几人冲过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满是惊骇。
“快!请大夫!”慕倬云厉声喝道,打横抱起意识模糊的江影,快步离去。
钱老三急忙去找大夫,留下二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远去的背影,廊下一片死寂。
月绯脸上满是惊涛骇浪和巨大的困惑。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只看到江影进去时还好好的,出来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甚至呕血昏迷!
究竟,李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什么样的话语,能拥有如此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们面面相觑,第一次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和沉重的不安。那扇雅间的门,仿佛隔绝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