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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男小说网 > 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 第20章 师兄的职责

第20章 师兄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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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言赶到执事堂时,发现除了尤敖,在场的还有各位峰主长老,和宗主尤启睢。

她喘息未定,连梳妆打扮都没来得及,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但在场的各位都心情复杂,气氛凝重如冰,无人计较她的失仪。

尤敖表情也很难看,看到她,几乎没等她开口询问,就向她解释事情的始末。

闻予献是临时赶回来的。

只因听闻她在秘境中昏迷的消息,便不顾一切连夜折返,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次日黎明又匆匆离去,继续处理宗主先前交付的任务。

那任务听起来并不棘手,不过是凡间某镇落闹起的灵异事件。

委托人是当地一位家道中落的官宦夫人,其女在成婚当晚不幸被怨魂带走,夫人悲愤交加,希望帮她找回女儿的同时,还要擒住那鬼魂,好为她的女儿报仇。

这原本不属于六壬宗负责的业务,毕竟六壬宗更擅长斩妖除魔,而非驱鬼。

那夫人也清楚这一点,她原本还请了无垢寺的主持长老常逯之,但那位因临时有事在身,短时间没办法过来,夫人救女心切,这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求上了六壬宗。

这事六壬宗接下,原本打算派遣生虚峰的巫温前往处理,但闻予献听到这件事后,便主动请缨。宗主见他态度决绝,最终还是应允了。

起初一切顺利,任务似乎都已近尾声。但在闻予献赶回去的第二天,村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镜妖。据目击的村民所说,闻予献非但没有出手降服那镜妖,反而与之交谈数句,随后就像失了魂一般,心甘情愿地随那镜妖离去。

沈辞言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一旁的殷涉等尤敖向沈辞言解释完,才缓缓开口:“眼下,我们亟需商榷的问题就是,到底要不要派人去营救闻予献。”

沈辞言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殷涉。

什么叫“要不要”去救?师兄被带走,性命攸关,难道六壬宗要坐视不理吗?!

荀修竹见她脸色煞白,就知道沈辞言心里在想什么。她温声解释道:“辞言先别担心,目前予献的本命魂灯仍在长生殿亮着,性命应是无虞,只是……”她语带迟疑。

尤启睢面色沉郁,接过了话头,“镇民众口一词,都说闻予献不仅没有对付那镜妖,两人甚至有所交谈,随后没有反抗地自行跟随离去。”

“如今外界流言四起,皆道我六壬宗与魔族……有所勾结。”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沉重道:“故而,宗门不便再公然派遣人手前往搭救。”

“那我师兄他……!”沈辞言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猛地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意。

师弟现在不在身边,她不能开口!

一股巨大的无助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她四肢发冷,脑中只有一个声音——要去找师弟!

她要把师弟带过来,只有带着师弟,她才能争辩,才能去救师兄。

尤启睢瞥见她的神色,朝一旁的洛白书递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她翻手取出一支翠色竹笛,置于唇边,悠扬的笛音如潺潺溪流,轻易瓦解了沈辞言紧绷的心神,她的意识迅速涣散,身体一软,向地面倒去。

尤敖眼疾手快,飞身上前将她接入怀中。

他焦急地望向主位上端坐不动的尤启睢,“宗主,那予献他怎么办?我们真的不管他了吗?”

尤启睢面色不改,锐利的目光扫视过他。

尤敖下意识地收紧了环住沈辞言的手臂,却仍不甘心地唤道:“父亲!”

尤启睢终于有了动作,他站起身,玄色宗主袍服拂过地面,“此事,我已传讯琉光真人。他自己的徒弟,由他自行定夺。”

“至于她……”他的目光落在尤敖怀中昏睡的沈辞言身上,略作停顿,“送入锁灵涧,严加看管,以防其私自外出,节外生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尤敖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一名面无表情的傀儡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那是车斡的作品。他恭敬地伸出双手,“尤师兄,交由我就好。”

尤敖紧抿着唇,僵持良久,最后还是颓然松开了力道,将人移交到傀儡手里。

“……有劳了。”

傀儡依旧低着头,声音平板无波:“都是弟子分内之事。”

长老席上,殷涉冷眼看着尤敖失魂落魄地离开,冷哼了一声,“当年沈倾随带那小子入门时,我便阻拦过。可惜,宗主不听。”

荀修竹虽然不想跟他说话,但此刻还是忍不住辩驳:“予献的品性,这些年来我们皆有目共睹,岂能因这真假难辨的一面之词,便妄断他与魔族勾结?”

殷涉被荀修竹驳了一嘴,倒没有生气,他眯着眼扫视几人:“那小子身上时隐时现的魔气,你们当真嗅不到吗?”

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车斡忽然开口:“他道心之内,蛰伏着心魔,看起来似乎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向最为话多的樊鹏此刻却异常沉默,半晌才沉重道:“总之,眼下只看沈倾随归来要如何处置了。”

殷涉环视一圈,见几人言语间或多或少仍偏向闻予献,不由又冷哼道:“诸位最好想清楚,且不论闻予献是否入魔,经此一事,我六壬宗清誉必遭重创,事情暴露后,天下人会如何议论?”

“六壬宗,竟然将一只妖物,栽培成了首席弟子。”

.

沈辞言很少做梦,但每次做梦,都是与师兄有关的回忆。

在她的记忆里,师兄从前还没有如今这么无懈可击。

他也会伤心,也会失落,也会生气。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她溜下山去坊市采买,满心琢磨着该为师兄挑选怎样的生辰贺礼。

修仙之人寿元绵长,除了她以外,似乎无人能执着于年年岁岁的仪式。

闻予献起初也觉得这样过于繁琐,可沈辞言能看出,师兄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当她献宝似的捧上礼物时,师兄眼底漾开的那抹暖意,总不会是作假的,这也就更坚定了她要年年送礼的决心。

那时她尚且年幼,初入凡尘,对俗世银钱毫无概念,傻乎乎地扛了整整五袋钱币出门。结果不言而喻,她成了某些人眼中待宰的肥羊。

沈辞言那时才刚刚引气入体,连剑都拿不稳,她拼尽全力,也只是堪堪将最初围上来的几个混混打趴在地。

但他们趴下了,沈辞言她自己也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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