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右越说越气,瞪了一眼沉默的朗左,“朗左这死脑筋,明明可以把那些家伙的手脚全砍了喂狗,他偏不让!”
沈辞言:……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卫爻倒是神色无异,听完只是淡淡道:“看来修仙界对你们的怨念深重许久。”
灾右小声嘟囔,带着点抱怨:“尊上怎么能说这种置身事外的话……”
话出口才想起卫爻不是魔族,他悻悻地住了口,转而抱怨起其他:“底下好多兄弟其实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大家都想跟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真刀真枪打一场,堂堂正正分个高下!”
卫爻闻言,若有所思问:“一直不开战的原因是什么?”
沈辞言惊讶地看向卫爻,疑惑他居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关节。
灾右也很惊讶,“尊上……不认识沈倾随吗?就是如今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六壬宗的定海神针,琉光仙尊啊!”
卫爻摇了摇头,“我大多时候都在秘境闭关,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这个名字,倒确实听过几次,但具体是何等人物我并不清楚。”
一直沉默的朗左开口道:“沈倾随修为深不可测,公认已臻化境,甚至可能触及飞升门槛。百余年前,魔族势力最盛之时,曾大举进犯修真界,便是沈倾随以一己之力,连斩魔族十二位大魔君,逼得魔族退回魔域,至今未敢大规模越界。”
“真这么厉害?”卫爻半挑眉,本能升起的兴趣与探究欲。
灾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立刻趁热打铁,“尊上!以您的实力,未必就输给那沈倾随。他再强,也是千年前的事了,如今尊上横空出世,正是打破这僵局,带领我魔族重振雄风的大好时机!届时,三界六道,谁还敢视我等为邪祟?”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沈辞言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恨不得立刻捂住灾右的嘴。
她焦急地看向卫爻,只见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明显比刚才多了些专注,显然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两人离开后,卫爻仍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沈辞言绕着他焦急地飘了两圈,苦口婆心地无声劝说,虽然毫无作用。
良久,卫爻似乎有了决断,慢悠悠地朝闻予献处理公务的殿阁方向走去。
他站在门外,门内一片寂静,听不到半点声响。卫爻抬手,屈指,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等了许久,门才被人从内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卫爻半挑眉,看着门缝里的人,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给自己弄成这样?”
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闻予献的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甚至隐隐泛着不健康的青灰。
从额头到下颌,布满了细密蜿蜒的暗色纹路,魔纹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在他脸上交织成诡异的图案,几乎覆盖了大半张原本清俊的面容,只余下一双黑眸。
沈辞言愣在原地,一时被这幅样子的闻予献给吓住。
闻予献没有回答卫爻的问题,声音沙哑而冷淡:“什么事?”
卫爻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直接切入正题道:“我想跟你打听点事,关于沈倾随……能不能先让我进去?”
闻予献沉默了几秒,还是没有打开门,“属下今日……有要紧事处理,尊上若想了解这些,还是改日再来找属下吧。”
说完,他甚至没给卫爻再次开口的机会,“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卫爻偏了偏头,有些疑惑,“这是对魔尊该有的态度吗?”
沈辞言此刻她满心都是对闻予献状态的担忧,她正急切地想穿墙而入,查看究竟时,却听见身后的卫爻自言自语道:“要不明日去找闻予献的师妹问问好了。”
沈辞言:?
谁?
沈辞言呆呆地回头看向卫爻。
“为什么不能?”卫爻似乎又在跟那人交谈,他撇了撇嘴,语气漠然又理所当然:“闻予献是魔,我又不是。”
他这么想着,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勾起,转身踏着轻快的步伐,沿着来时的路悠悠然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