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高阶的隐匿术法,不仅能遮掩气息,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感知,这种术法沈辞言之前只见像司寇长老那样深钻术法的真人用过。
做完这一切,卫爻才重新踏上飞剑。他贴着山壁,悄无声息地向峰顶掠去。沿途,那绯红灵人再也没有出现。
顺利抵达峰顶,云开雾散,天光朗朗。
卫爻先是去了上次与闻予献一同藏身的树下。满地落花依旧,古树寂然,但这次,那位师妹并不在此处。
既来之,则安之,卫爻似乎也并不着急,闲庭信步地走到一座破旧房舍前。
屋子显然许久无人居住打理了,门窗虚掩,檐角挂着蛛网,木板墙壁在风吹日晒下显得灰败,透着一股寥落的气息。
卫爻推开吱呀作响的的木门,缓步走了进去。
屋内空空荡荡,积了一层薄灰。
除了一张歪斜的破木桌、两条缺腿的长凳,和一些散落的废弃杂物外,再无他物。光线从破损的窗纸和屋顶的缝隙漏进来,形成几道光柱,尘埃在光中飞舞。
卫爻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屋内一角。
那里是师父放宝贝的地方。
沈辞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师父连师兄都没明确告知过,只同她一个人说了。再加上这密道极其隐蔽,入口设有巧妙的幻阵与禁制,师弟怎么会……?
卫爻慢吞吞往那越走越近,沈辞言站在他面前试图阻挡,却没有任何用。
就在他的靴尖即将触到密道时,一道凌厉破空之声从他身后死角骤然袭来。锋锐的剑气割断了他几缕扬起的发丝。
冰凉刺痛传来。
卫爻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脸颊。
他缓缓回过头。
门口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挡了大半,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但那身熟悉的绯红衣袍让来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不是灵气汇聚的幻影。
正是卫爻要找的闻予献的师妹,沈辞言。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从她身后漫过来,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那张与灵人酷似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屋内这个不速之客。
卫爻似乎完全没有私闯民宅被抓应有的局促,他甚至还顺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朝着门口的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算得上标准的见面礼,主动打招呼:道:“打扰了。”
态度自然得仿佛他只是路过,顺便进来参观一下。
“沈辞言”依旧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卫爻,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闯入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对峙。
卫爻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他的话语还未出口,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沈辞言”身后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那片绯红衣摆之后,慢吞吞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沈辞言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原因无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实在长得太可爱了!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女童,同样穿着一身做工精致的红色小袄。头发在头顶两侧各扎了一个圆圆的小发髻,用红色的丝带系着,还缀着两粒晶莹剔透的红色玉珠。
一张小脸圆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她怯生生地望向卫爻,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
沈辞言从见到女童的第一眼起,双眼就倏地亮了起来,她兴奋地绕着那小小的身影打转,嘴里无声地发出惊叹:“天呐,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揉揉那看起来就软乎乎的小脸蛋。然而,指尖毫无意外地再次穿透了过去,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沈辞言只好沮丧地收回手。
此时的女童无所知,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沈辞言”的衣摆,似乎鼓足了勇气,她才用软糯的声音小声问道:
“您、您好……请问,您是哪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