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时候戒了,为此叼了一两个月的棒棒糖,整个人都泡成棒棒糖味儿了。
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压力大,捡起来一段时间,为了保护嗓子又戒了,倒是没再吃棒棒糖,喝了一个月黑咖啡。
棒棒糖……
脑海中闪过什么,太快,没抓住。
纪述托着脸,眼尾扫向身侧人,一手捧着橙汁,指尖轻点杯壁。
几个酒鬼推杯换盏,带着南枝许都多喝了几杯。
那个叫“桑泡儿酒”的东西,是桑葚酒,很甜,味道和市面上的不一样,口感非常好。
她挺喜欢的,只是顾忌着纪述,总是一副想喝又不想喝的模样。
喝了两杯,突然失笑。
她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纪述都那样坚强,直面恐惧,治疗自己,她畏畏缩缩的不可笑吗?
还能因为这人就不喝酒了不成?
人家都说了“想喝就喝”,她何必这幅模样,拐着弯提醒别人的痛处似的。
看人家的家人多自在,就差给纪述喂酒了。
对“残缺”的人来说,不去过多注意她的“残缺”,不去怜悯,才是最好的态度。
于是她又随着心走,和几位阿姨聊了几句小镇,又听她们笑骂遇到的奇葩客人。
没注意就喝了七八杯。
陈大孃酒量好,这会儿也口齿清晰,拍拍南枝许的肩:“凶阵诶妹儿,嚯得!”
陈响和三胖子早就没喝了,他俩酒量差,估摸着差不多就停。
陈四孃也只喝了两杯葡萄酒,倒是陈二孃陪着陈大孃喝到现在,还有个南枝许。
“厉害啊南劳斯。”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和大孃嚯到最后还没倒哩人。”
陈二孃喝了四五杯,没任何问题,笑着又倒了一杯,盯着纪述,笑了笑,没说什么。
半小时后,席散。
没人喝醉,陈大孃和陈四孃以及三胖子从街上回去,陈二孃和陈响收拾碗筷,见时间不早,催纪述回去睡觉。
他们住在大堂的楼上,有几间房是民宿,这两天没住客,前几天倒是有几批。
纪述看着眉眼染上酒气,眸光潋滟的女人,呼出一口气,伸手去揽她的腰,南枝许勾唇,避开,侧眸看了眼灶台收拾的二人,笑意迤逦,先一步离开。
走过天井,进入大厅,纪述跟在后面,转身锁门。
腰被用力搂紧,后背覆上滚烫,刚锁好,身体被转过,后背撞到门上。
“可以吗?”
“可以。”
丝巾被扯下,湿润灼热的吻落上喉结,含住啃咬、吮吸。
纪述眼眸顿时泛起水光,吻向上,吻过脖颈、下颚,唇角,终于落上双唇。
她抬起手搂住她脖颈,仰头承受。
吻重又急,灵巧的舌带着酒气勾住她,含吻,扫荡。
纪述蹙了下眉,指尖压在后颈,按压,收紧。
呼吸声乱了,带起灼热。
许久,南枝许退开,喘息着盯着薄唇唇角的晶莹,笑:“难受吗,述述?”
纪述双眼迷离,缓缓摇头。
南枝许哼笑,将人搂进怀里,靠在她肩颈,啄吻:“那就好。”
勾着腰,再次吻上。
二人深吻着,紧拥着上楼,路上差点被两只猫绊倒,停下后,南枝许搂着纪述笑出声。
没再吻,她牵着纪述上楼,在门口分开。
“我先去洗澡。”
纪述眉尾一抖,开门进屋。
今晚也要……?
回到房间,南枝许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脑袋有一点晕。
她仰面靠在沙发背,思绪翻涌。
明明讨厌酒,却因为她心情不好,带她去酒馆,只为哄她开心。
不论她提多么过分的要求,她都配合,明明都站不稳了,还听话地抬腰,受不住时也只是搂着她胡乱的吻。
闭上眼,带着颤意地呼出一口气。
那些心痛、疼惜再次席卷她。
许久,她睁开眼,捂着脸长叹一声。
什么“冲动”……
她这是——动心了。
澎湃的情绪反扑,她捂住眼,听着自己失衡的心跳声,神情却似要哭了。
怎么能,怎么会……
她们是一眼就可以断言的“没有未来”。
纪述……扎根在这方土地。
这里有她的母亲,有爱她的家人,有她的猫、狗、马……
独独没有她。
她不属于这里。
她终将离开。
眼眶滚烫,南枝许用力捂住眼,咬紧牙,许久,低骂一句脏话。
她凭什么想对方远离这方土地,远离家人,跟她走。
可不可笑啊,南枝许。
自己放不下工作、未来,就要对方牺牲吗?
人家喜欢你吗?
人家凭什么啊?
手机震动,她放下手臂,缓了几秒,拿起。
是孙昭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
及颈短发在脑后扎起,气质干练利落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中,怀里抱着一只圆润可爱的银渐层。
孙昭揉着猫咪,笑说:“来,给你看看你闺女。”
或许是酒意上头,吞噬理智,她看着自己的“闺女”和好友,突然忍不住,红着眼泣声道:“怎么办啊昭昭……”
孙昭看向手机,缓缓瞪大眼:“不是吧南枝许,你要哭了?”
南枝许瞪她一眼,捂着眼睛深呼吸,骂她:“有没有闺蜜情,这个时候你应该问我发生了什么,再安慰我。”
孙昭笑了一声:“行,那请问咱们南老师,发生了什么呢?”
南枝许放下手,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