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子恐惧这样情绪不稳定的人,可再往后退,无路可退,后背快顶上墙了。
秦和平却又停止往前的动作,手指还抓着那么几根烟头,忽然如此仁爱平静的么看着她:
“我女儿就在房子里呀。”
“啊?”阮荔子渗得发慌,房子里除了他们三个,哪里还有第四个人!
秦和平一把凑过来,抬起她的下巴,掐在她脸上的五根手指十分用力,阮荔子想挣脱,脑袋无法动弹。
只听到秦和平热热的口气说道:“你看,她不就在这里吗!”
“在,在哪里?”
“在我的肚子里啊。”
啊,这是怎么回事?
阮荔子呆滞望着她,意识不到这句话的背后代表着发生了怎样的事,一系列疑问交缠起来,无法思考要说出哪个问题更加贴切,支支吾吾着:
“你你怀孕了?可可是你原本的女儿呢?”
“女儿,我的女儿在这里,她又回来了,她心疼妈妈,带着好多好多钱一起回来了。”
在秦和平温柔慈祥的笑声中,阮荔子的视野变得模模糊糊,一阵又一阵的热流不断地爬过她的额头,被掐住的脖子软绵绵地往下掉。
她眯起眼睛,秦和平的脸像是水汪汪的平面,昏乏在不断挟持她的眼皮,最终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用力。
用力地睁开双眼。
好困,好倦。
用力。
用力地睁开双眼。
再用力地睁开眼。
柔和的白光在灌进眼帘,正前方的雪白在聚焦。
四周,也是白花花的一片。
阮荔子被雪白的一片围着,意识终于跟进过来,这是一片平整的天花板,那是一片白花花的帘子。
头依然昏沉,但浑身暖呼呼的,她抬起手,想摸头,看看烧有没有退,一扯,手上针刺般的拉扯感,让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
低头,她看清楚手上的胶布,沁出一滩血色,盖着的是一根蓝色的针管。
“我不应该在平房吗?”
阮荔子整个人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稍冷的空气围绕全身,促使她思考得更为清晰。
不应该在平房吗?
如果按照之前醒来的规律,时间回到过去重新循环,剧情依然自发推进,那现在呢。
还是自己根本没有搞懂过时间回退规则。
又或者是,金文真的按自己所说,上传了新的篇章?
阮荔子在床上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找自己的背包,找现在的状况。
实在找不到,手上的吊针影响她的行动,她跳下床,拿起悬挂吊瓶的金属杆。
哐啷哐啷,金属杆砸在地上,发出声响。
唰——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跳出一张熟悉的脸。
“你醒了?”
阮荔子对上那人的目光,震惊地往后退步,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金属杆,这般一扯,不知道输液管怎么被缠起来了,手背的针头滋地溅出了血线。
她痛到捂起手,依然忘不了对这个男人防御性的动作。
是在警察局走廊中,追她的男人!
那个猎豹一样的男人刷地拉上帘子,过了几分钟,帘子拉开,进来穿白大褂的护士。
“我先帮你处理好伤口。”护士说道。
阮荔子反射性地往后躲。
“你不用怕,不要动,先处理好你的伤口再说。”男人的声音和长相极其不符,三十多岁的长相,开口却是少年音。
手上确实疼得厉害,手背硬拔出来的伤口直接肿成一个灰色硬块,她轻轻触碰,一触即疼,一用力,就会涌出不少血。
“你是不是李司晨派来的?”阮荔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又是谁?”
“大家叫我于sir。”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