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番话,姚念舒冷笑。
“打都打得了,左不过父亲见了训斥我几句,我还怕得了不成?”
同她说完,姚念舒踏门离去。事后叫人在她的吃食里放了少许巴豆,足以叫她这些日子里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小雀扶她上了马车,她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京城到福林县路途遥远,多为泥路,一路颠簸。此番出去她尚未惊动太多人,只叫了几个府上侍卫,紫芢秋风同去。甚至,连裴苏倦都未曾告知。
一路无恙,直至马车行至京外竹林时,猛地一顿,姚念舒于朦胧中惊来。彼时小雀早已探出头去,只见车前一老妪躺在地上。
“小姐,马车似是撞到了人。”
姚念舒皱眉,郊外到底不比闹市,向来人迹罕至,怎会有老妪在此碰瓷。恰在此时,秋风站在车旁,似是觉察出了不对劲。
直至一道箭矢破风而来,秋风迅速砍断。“小姐,此处不安全,还是快些找个地方躲起来。”
眼下距福林镇尚有二十里有余,如今天色尚早,本打算晚上去那镇上客栈歇脚,如今怕是赶不到了。
小雀扶着姚念舒走下马车,欲往竹林里掩身,不料竹林中潜伏的人倒是不少,似是潜伏许久。
贼人朝姚念舒这边袭来,小雀反手就将人踢开,“我来掩护,小姐快跑!”
四周已被包围,剑刃上的寒光在日光下格外刺眼,来不及破出,便有剑刃朝自己捅来。
姚念舒闪身躲过,下一道又朝自己捅来。这下来不及闪躲,一旁的紫芢却是带了批人从远处赶来。
“这是殿下此前怕小姐遇到什么危险,留下的人以备小姐不时之需。”但敌众我寡,来人显然是冲着夺命而来的,无异于以卵击石。
“小姐快跑,今日出发前我叫人去给殿下去了信,想必殿下马上便会来增援。”
紫芢带着人,将敌人拦住大半,姚念舒看着他的后背,留了句,“届时在客栈集合。”
黑衣人聚集成群,仅凭他们这些人难以将其全部攻破,可紫芢、秋风却都武力超群,分散黑衣人的火力,也会减轻他们的负担。
她往密林深处跑去,密林深处,多为山坡。虽不高,但一个不小心也会崴住脚。彼时已有不少人崴倒在地,姚念舒便转身将衣袖中的银针朝余人挥了去,一针封喉。
但被她引来的这批人中,也不乏武功高强者。有一人躲过她的银针,速度极快,招招致命,姚念舒应付不暇,只能一下一下地躲着。
可自己终归体弱,即便再灵活也会有泄力的时刻,那人似是发现了这点,趁她速度变慢,剑刃直直刺入她的腰腹,而后又迅速抽出。
姚念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在他第二剑刺来时,瞬间屏住呼吸,迅速从衣袖中弄破缝带,甩袖挥出迷魂散。
来不及迟疑,她转身朝后跑去,不料脚下却是一处坑洼,被绊倒在地。
身后的那群人见她身影消失,散开寻找着。直至有人瞧见她那抹不同于密林的浅色衣摆,而后放慢了脚步,朝她所在的地方走去。
彼时姚念舒半靠着树干,一手撑着泥石,不让自己发出半丝声响。直到一抹寒芒从蔽身的草缝中朝她刺来,姚念舒抬手握住剑刃,鲜血从手上流出来。
那人见她虚弱,趁机加重了力气,直至那剑刃距她的心口越来越近,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阿念!”
而后这黑衣人被一道重力踢飞,直至撞到了树干上。裴苏倦这才走到她身旁,神情焦急。
见来人是她,姚念舒唇角勾起,无力地笑了笑,“你来了。”而后便晕了过去。
裴苏倦赶忙将人抱在怀中,将黑衣人尽数杀了去。
郢王府
四皇子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手指拨弄着佛珠。
“殿下,派出约莫有二百余人,那国公嫡女想必现下已命丧黄泉了。”
裴玉郢手上佛珠一顿,抬眼望向了上方香火,香火依旧烧得旺,且呈莲花状。他眉眼无波,只是凉凉道了句。
“失败了。去把事处理干净罢。”
而后,他又阖上了双目,拨弄着手上的佛珠,恍若什么都未发生。
下人授意,而后退了出去。
这时一女子从佛后走了出来,她红衣胜雪,赤着双脚,走路时,清脆的铃铛声回响在整个空荡的房间里。
四皇子依旧闭着双目,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奴家想殿下了。”
说着,那女子将那纤纤玉指放在他的脖颈处,与他离得极近,热气吐在他的耳后。
裴玉郢手上动作一顿,眼睛瞬间睁开,那眼神深若幽潭,旋即将她拽倒在自己怀里,“不是说了除去十日那天,都不要在祠堂里吗?”
只见那红衣女子轻笑了句,柔若无骨的身体与她愈发贴的紧,而后缓缓开口。“可是我想见你,你又整日待在佛前,我又如何在别处找得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