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垂眸,将女子拦腰抱起,走出了佛堂。“佛前,不得无礼。”
女子环住他的脖颈,他并不曾看向自己,一副道貌岸然,谦谦君子的模样。她眼眸微抬:“可是,不是殿下教我无礼的吗?”
男子身上愈发的滚烫,行至塌前,她被重重摔了去,而后他又若蛇蝎般缠了上来。男子正欲朝她吻来,却被女子抬手推了去。
那女子眼神很是单纯,恍若只是好奇,“殿下,阿若方才听您与下属谈失败了?可是何事失败了?”
裴玉郢眼神变了变,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沉沉问了句。
“阿若,你可曾心悦于我?”
兰若看向她,笑的明媚,却也笑的刺眼,“心悦于你。”
“那便够了。”
男子吻住了她的脖颈,手上也极其不安分,女子红色的衣衫零落在地。
“不过是一个国公小姐,挡了我的路,碍眼。”
而后,一路向下。看着女子明媚的样子,忍不住轻咬了一口。
“这世上,唯有你最爱我了。”
女子轻笑了笑,将榻旁的布条拿了起来,为他遮住了双目。
而后从角落里拿出了把匕首,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彼时围帐摆动,男子每行一下,背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
天色渐亮,姚念舒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眼。入目一片陌生,她扫了眼案几,只见裴苏倦撑着额头坐在桌案旁。
她正欲起身,腹部却扯的生疼,轻嘶了一声。听到声音,裴苏倦走到她身旁,柔声道,“醒了?渴不渴?”
姚念舒眨了眨眼,看他眼下的乌青,愣了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苏倦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给她喂了茶水,润了润喉咙。
良久,姚念舒才开口,“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京城中有多少人想要那个位置,而你,又处于漩涡的中心。下次,若要再行动,提前知会我一声。”
不知哪根弦搭错了似的,姚念舒道了句,“我会找到解蛊的法子。”
身后裴苏倦沉沉吐了一口气,姚念舒只觉得有些热,而后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没再言语。只是没受伤的那个手彼时正被裴苏倦粗粝的揉捏着,似是在宣泄什么不满。
“谢谢你。”
裴苏倦看着怀里虚弱的女子,像是投降了般,“昨日看到你满是鲜血,我便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而后,他叹了口气,“蛊虫的事,不要再提了。即便没有蛊虫,我也要与你同生共死。”
心里似是有什么东西融化,或许,她该直面自己的内心。
姚念舒侧头看向他,眼神不再若从前般平淡无波,她眼含秋波,若三月桃花。彼时裴苏倦也正看着她,愣了愣神。
直到姚念舒开口,“我饿了。”
裴苏倦这才笑了笑,“正巧,我也饿了。”
叫人备了粥来,因着姚念舒手不方便,裴苏倦便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中。两人用完膳后,裴苏倦正欲扶她躺下,姚念舒却摇了摇头。
“我想出去看看。”
裴苏倦便扶着她下了榻,姚念舒看着他的侧颜,若有所思。
“我并非有意不告知于你,只是你尚且系毒,太子又视你为眼中钉,我怕你因我而分心。”
顿了顿,她又道。“我来福林县,是欲探查当年母亲身故的真相。此前姨母接管府内上下事务,当年那批下人早被换了遍。只是你前些日子终于查着了眉目,情况特殊,我便欲亲自来探查。”
裴苏倦扶她走了出去:“日后,叫我同你一起。这次行事的人,恐是四皇子,眼下不愿尹相依附太子的,怕是只有他了。
我这四弟,佛面兽心。想来他定是有意探查你的行迹,便提前在此设伏。只是你这般细致,想来知道你计划的人甚少。只怕是误打误撞刚好遇到了他藏匿私兵的地段,这才足以对你设伏。”
姚念舒皱眉,“那你可留下了证据?”
裴苏倦神色凛然,眼神沉了沉,“四弟一向谨慎,做事向来滴水不露。只不过…”
他看向姚念舒,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