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庭墨则是刚进场没多久便偷着眼望苏丞相那边,他跟父亲来的早,望到苏护和他的妾室进了场,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苏凝香,按理说丞相是可以多带两三位家眷来的,没道理夫妻来了不带女儿。北庭墨又看了眼殿上笑得端庄的苏凝霜,那个女人和记忆中的模样还是有些相似的,只是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一会儿音乐声响起,两边的幕布拉开,穿着红色舞衣的舞女们扭着柔软的腰肢如流水般旋进了两排座位的中央,苏沅跟着这队歌女穿着白色刚过脚踝烟笼梅花百水裙进场前一瞬间摘下了面纱,把笛子优雅地放在嘴边做着吹的动作。
苏沅的站位有些巧妙,本来进来之前他是站在中间的,一进场后,几个歌女大概第一次见这场面,慌了一瞬,抢了苏沅原来的位置,苏沅被推到了边上,刚好离北庭墨就隔了四个舞女的距离。
北庭墨本是不愿来这种宴会的,只是听说官员会带家眷来,他也确实想再见见“她”,故而抱着丝隐隐的期待来了。如今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便只能百无聊赖地一杯又一杯酒地打发时间。直到酒壶里的酒被他喝光了,才兴致缺缺地抬头看了眼这些舞女,目光不经意一扫,却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
那个歌女单是把笛子放在嘴边,嘴唇上下张合,便是他一个不懂乐器之人,也能看出她不是在吹笛子,北庭墨的嘴角多了抹笑意,他看着那个歌女眼神专注,握笛子的手修长美丽,可惜按全不是正确的位置。
北庭墨也有些怀疑,这种宴会中不该出现这样的新人,除非是有别的意图。北庭墨不动声色,只是看了眼殿上的“皇帝”,今天晚上的他话好像格外少,基本都是官员们在与使者寒暄。
沉溺于自己演技无法自拔的苏沅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看穿了,对着笛子超专注。
一曲结束,舞女们都停下动作,弓腰退场,歌女们也放下了笛子,苏沅抬头的那一瞬,北庭墨的目光恰好从“皇帝”身上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