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指了指酒楼的方向,示意他别出声。他却满不在乎地嚼着包子,说 “怕什么,有我在”。话音刚落,目标的护卫就发现了我们,十几把长刀朝屋顶劈来。我抬手撑开伞,三支短箭同时射出,正中三个护卫的咽喉,可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扑到了跟前 —— 他们离我太近,短箭已来不及上弦。
就在这时,苏昌河突然从屋顶上跳下去,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闪,就抹了第一个护卫的脖子。第二个护卫的刀朝他胸口劈来,他却不躲,反而往前冲了半步,短刀从对方肋下捅进去,力气大得把人钉在了墙上。血溅在他脸上,他却笑得张狂,转头朝我喊:“暮雨,我说过吧?三丈之外你是无敌,三丈之内便是我的天地!”
我站在屋顶上,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突然觉得眼眶发热。那天我们撤离时,他走在前面,玄袍下摆滴着血,却还回头跟我抱怨:“你那箭再快些,我就不用沾这么多血了。” 我说 “是你自己要逞能”,他却突然停下来,认真地说:“我不逞能,你要是被他们碰到怎么办?”
风又大了些,我裹紧了玄袍,指尖碰到了腰间的短刀 —— 是苏昌河去年给我打的,刀把上刻了个 “暮” 字,和他自己那把 “昌” 字刀是一对。他当时把刀递给我时,眼神执拗得像个孩子,说 “以后出任务,你用这个,我用我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起的”。我笑着说 “幼稚”,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夜越来越深,馄饨铺的灯也熄了,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抬头望了望天,星星很亮,比炼炉里唯一的天窗看到的,要亮得多。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 是少了苏昌河的声音,少了他身上的血腥气,少了他总挂在嘴边的 “我们一起”。
我知道,我故意成为所有人的 “白月光”,故意把那些探究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其实是怕有人发现苏昌河的好。他那么好,狠虐时能护我周全,张狂时能替我撑腰,幼稚时能陪我胡闹,执拗时能为我拼命,我怎么甘心让别人窥探他?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占有欲强到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还记得年少时的一次任务,我们在破庙里过夜,外面下着大雨,篝火噼啪作响。苏昌河突然凑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渴望。我知道他想什么,却没有躲开 —— 那时我们都年少气盛,有情欲是正常的,更何况,是他。他的吻带着点急切,还有点笨拙,手放在我腰上时,还在微微发颤。我闭上眼,任由他抱着我,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就好,他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后来每次出任务,我们的配合都越来越默契。我远程用短箭清理敌人,他近身用短刀护我周全,每一个动作都像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有次我们被三十多个护卫包围,我站在中间,短箭一支接一支射出,他就在我身边,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任何靠近我的人,都被他挡在三丈之外。他回头朝我笑,说 “暮雨,你看,我们是不是天下第一?”
我看着他浑身是血却笑得灿烂的样子,突然觉得,就算永远待在暗河,就算永远要做杀手,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站在我身边,用他的方式保护我;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会跟我一起,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形影不离。
巷子里的风更凉了,我转身往回走,手里的铁哨被攥得发烫。快到住处时,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苏昌河,他穿着玄袍,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见我回来,就快步走过来,把披风披在我身上,说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眼底带着点担心,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等不到人的孩子。我突然伸手抱住他,说 “昌河,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他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我,说 “当然,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活下去的,永远都不分开”。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突然觉得,自己那些变态的占有欲,那些想把他藏起来的想法,其实都只是因为太怕失去他。而他,这个狠虐、张狂、执拗又幼稚的苏昌河,也只会对我这样,只会把他所有的好,都给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