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正把仙翁的拐棍,和苦胆、异兽五脏、干鲨之类的东西埋在一块。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天帝起身掸掸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搞定。”他祭出一块陨玉阵台,自然地握向唐芜地手,“走吧,去捞一下小苍梧。”
唐芜眯起眼睛,嫌弃地盯着他刚摸过苦胆的手。
天帝只好讪讪地收回手,任她揪住自己的袖子。
刻着道纹的阵台发动,转瞬横渡数十万里。
一个挖去地表的大坑出现眼前。
直径数十里的环形山壁如刀削般陡峭,坑底堆积着被虚空碾碎的楼台宫阙,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坑的边缘因瞬间风化形成锯齿状断层,仿佛大地被某种巨兽啃噬后留下的齿痕。
风穿过坑洞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唐芜从眉心抽出一张内蕴星辰的黑白符箓,手腕一抖,将它甩进坑洞底部:“天箓精灵,连接虚空,搜索苍梧。”
【好的,请求补充个体名称‘苍梧’的详细信息。】
“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天帝颇为期待地探头往坑中张望,“你新研究的?”
“撬天道墙角,算是器灵的一种吧。”唐芜纤指遥遥一点,把天帝的权限也录入天箓精灵,“只融入神识的上一代效果不太好,我就没给你看,现在这个是我掰了一魂两魄的产物,性能卓越,远超5070ti。”
“又是什么你的现代科技?”说着话,天帝的手贴上她的灵台,如日般暖融的气息柔和而滋润,“一次性丢了一魂两魄,这才是你神游境晕的原因吧。”
灵台中的温暖让唐芜有点犯困,她习惯性地靠着天帝肩膀打哈欠:“无所谓,天箓精灵可以在我神游时全自动运转,方便懒人。”
她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这样就不怕天帝哪天突然撞上登仙阶,不打招呼当场飞升,让她的任务功亏一篑了。
【我在,请求补充个体名称‘苍梧’的详细信息。】
毫无起伏的机械女声很像唐芜的音色,它丝毫没有不耐烦,等待着两位忽视它存在的权限者下一步命令。
柔软的黑发蹭着脸颊,天帝耳尖发红,他被声音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瓮声瓮气地报出苍梧的样子:“呃好的,黑色横刀,二尺三寸,刃上有一条大概手指粗细的天劫雷纹。”
【好的,已为您执行。】
天箓精灵安静下来,它在附近强行切割出一个虚空空洞,星光有条不紊地渗入其中。
“刚才说到哪了来着,哦对,一魂两魄。”天帝舒了口气,渡劫期的身体不会因为小小重量而疲惫,但他还是僵着肩膀,微微侧着头问,“你作为异世之魂,本我和本相向来薄弱,还把魂魄拆了出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还好吧,曾经的我和现在这张脸很像,只要不易容什么的,本我认知哪有那么容易塌。”唐芜含糊地解释,“就是这张脸现在不太适合在中洲出现。”
天帝单手握拳,神色不善:“出现又怎样,现在你我都是渡劫修为,还有人能说三道四?”
“想要对付那些把自己藏起来的前渡劫期祸害,还不是和天道翻脸的时候。”唐芜在他耳边轻轻地笑, “我还挺喜欢外面话本里,猜所谓的天帝之影到底是什么的,有猜是你如影随形的心魔化身的,有猜是你的暗卫组织的,里面每一位都是各有千秋的不世强者,更离谱点,还有人敢编是终生未娶的天帝禁脔的。”
“就是没人猜到,这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渡劫期。”
她莲步轻移,藏进天帝身后消失不见。
半空中随即传来一声断喝:“何人在此,敢毁仙翁遗冢?!”
天帝扬起脸,笑得异常温和:“怎么,某不能在这里吗?”
看清他的脸,来人慌忙一拱手:“原来是您,是在下唐突了。”
“无妨。”他眉眼弯弯,更加亲切,“这位,呃……”
“在下长乐宫主,太乙救苦道君,见过天帝。”来人满头冷汗,更加弯腰低头,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煞星。传闻中天帝的笑脸比冷脸要可怕几百倍,即使身为大乘道君,依旧丝毫不敢松懈。
【目标已完成。】
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响起,天帝招招手,如渊海深沉的玄色横刀,似倦鸟归巢般从虚空跃入他手中,他笑吟吟地开口:“名字太长了,记不住,给我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