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尤遇收起手机望向后方:“那你看看那是谁。”
斯正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走来的不是岑闲还能是谁。
尤遇装作惋惜地走向岑闲,又将斯正年的话还给他:“我们这没有奴隶制。”
得,斯正年有些悲观地意识到,又来了个供尤遇当混世魔王的人。
尤遇走到岑闲面前,笑容突然一顿,连着打量了几眼,又绕着岑闲转了两圈。
“嘶——你……”尤遇边转边走。
岑闲跟着尤遇的方向左右转脸:“你在干吗?”
尤遇停在岑闲面前:“你是不是,胖了点?”
斯正年在尤遇身后,绝望闭眼。
岑闲收回目光,绕过尤遇无声询问着斯正年:“?”
“哈哈。”斯正年卡顿着笑,他快步走到尤遇旁边,捂住尤遇还要说话的嘴:“别说了,算我求你了。还有,这叫壮了,不叫胖了!”
斯正年说完又礼貌笑笑:“走吧。”
三人连着几天放学后都在网吧里消磨时间。
键盘敲得震天响,岑闲调整耳麦音量:“你们经常来吗?”
尤遇坐在中间,扫码登录自己的账号:“还好。”
“你们作业写了吗?最近我都有点来不及写了。”斯正年移动鼠标啧了一声:“真不能再玩下去了。”
“哦。”尤遇拆台问:“那你明天还玩吗?”
“来啊!”斯正年没有丝毫停顿:“马上赛季末了要。”
游戏间隙,斯正年拧盖瓶盖问:“你们什么时候写作业?”
“写完了。”尤遇起身:“我去租个充电宝,手机没电了。”
“嗯,我也写完了。”
尤遇回来就见斯正年揉着头发,嘴里念叨着:“真不能再玩了……”
手机连着充电宝被尤遇轻摔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尤遇往后仰靠在电竞椅上,见怪不怪:“又发癫?”
岑闲摘了耳机,鼠标移动,拒绝那些路人队友的组队邀请:“他说他要回去写作业。”
尤遇有些惊讶:“在这不能写?”
斯正年踢了两下腿,脸一皱:“我真求你们了。”
“那走吧,我还个充电宝。” 尤遇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书包:“不过再过两天就运动会了,你可以慢慢写了。”
尤遇突然闭嘴往后瞄了眼岑闲,有些心虚。
不过还好,岑闲好像没注意到。
宁海的天气直接从夏天进入初冬,完全没有秋天过度。
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尤遇瞄了眼岑闲的书包外侧。
尤遇撑开伞问:“你带没带伞?”
斯正年这会儿会看眼色了,溜得神不知鬼不觉。
岑闲在原地盯着尤遇看,看到尤遇的脾气临界点,他才上前扶正尤遇的伞柄,然后抬眼问:“这次我要当做你是在客气吗?”
尤遇握着伞往岑闲那靠:“这次不用,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过,”岑闲拉开书包示意:“我有伞。”
尤遇脚步一顿,原本盯着路面的眼睛缓缓上移,不过一瞬,他的笑就重新挂回脸上,所有异样的情绪统统收回。
先前微小的躁动随着下落的雨水滚进下水道,连消失都悄无声息。
岑闲眼皮突然一跳,两人视线相撞,有些许雨点飘进伞下安全区,完全隐匿在阴影中。
只有脸颊上的凉意能真实感受到,雨飘进来了。
尤遇再次恢复先前对待他人一样的面面俱到,即使岑闲有伞,他也坚持要等到岑闲上车。
两人突然又客客气气地互道再见。
车里一股冷气,岑闲指尖能碰到的地方都是一片凉意。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有些出神地想到,尤遇知道了。
岑闲看了眼脚边的伞,三次。
尤遇只要三次就能反应过来。
他在试探。
被耍了。
岑闲哪里是什么好学生的榜样,明明差点连自己都要被骗过去。
尤遇摁着胃想到,真是不爽。
不过他始终牢记孙主任的话,对岑闲礼貌周到,算得上是寸步不离。
两人对现在的处境都心知肚明,短暂的试探后则需要在看似毫不费力的情况下将距离仔细测量。
临近运动会,学校抽了两节课排练队形和顺序。
林映月走在方阵旁嘱咐:“明天不要忘记班服啊,天气冷了就披件外套下来,到时候统一把外套放到袋子里,等表演完了就能穿了。”
方阵走到台前,大家都只是跟着音乐敷衍地动了动。走完过场还要确认班级位置,为明天的领导讲话做足准备。
草地上的队伍零零散散,林映月在队伍最前面,不少女生围在她身边问明天能不能化妆。
林映月气势做足:“你们说呢?”
她看了眼主席台,又扫扫身边围着的人,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下来:“别太浓啊。”
“好耶!”
除去讨论如何有效化妆的声音,就只剩下来自学生最虔诚的祈祷。
看着离吃饭时间没剩几分钟的宁远:“快结束快结束快结束。”
尤遇站在他身后感慨一句:“真好啊,我还要上楼拿书包。”
惹得宁远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幽怨地看他一眼。
薛屿沉摁下宁远合十的手:“你待会直接回去吧,我今天不赶时间。”
“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