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差点感动地直喊义父,薛屿沉倒也没拒绝,只是静静地等他兴奋完再告诉自己想要的。
岑闲看着尤遇身边慢慢聚起些人,两三人挡住他的视线。
似乎就算跟自己扯上关系,别人还是会忍不住的亲近尤遇。
就算是冒着会被邵铭阳一起针对的可能下,还是会有人想跟尤遇说话。
尤遇手臂弯折靠在斯正年肩上,耐心听着旁人讲话。
突然,他敏锐地望向岑闲,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却反而因此显得冷漠疏离。
岑闲和他直愣愣地对视两秒后才垂下眼背过身。
尤遇还在笑着,只是耳边的声音逐渐开始模糊,他只觉得好像一声铃响,身边的人就全散了。
他走在岑闲身后,配合着岑闲的步调,维持着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今天要回趟宿舍。”岑闲主动解释:“班服在寝室。”
“行。”尤遇没有异议:“那我在楼下等你。”
这个点,大部分学生都在食堂,寝室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到底是谁?
岑闲手中的粉白条纹上衣被泼上黑墨水,他拎起来看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
丑出新高度。
他拽着那块有墨水的地方直到手上也印出黑印才放进书包。
拿出手机看时间,又过了两分钟才若无其事地下楼。
尤遇斜靠在墙上,神情平和,没有丝毫不耐烦。
转头见他出来才直起身,尤遇没问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直到校门口,岑闲朝尤遇主动挥手。
那块黑墨在掌心格外明显,尤遇盯着那个痕迹没说话却也没走。
这次的台阶和试探太过明显,明显到尤遇有种岑闲又在挑衅他的错觉。
情绪有点太多,疑问、恼怒和疲倦在脑中达到某种诡异的平衡。
尤遇在这种平衡中格外清醒:“怎么弄的?”
“不知道,拿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尤遇知道这种时候其实不该审视一个无辜的人,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是岑闲看似求和的试探。
又一次,岑闲又一次把选择的权利交到尤遇手中。
尤遇单手插在校外外套的口袋里,他卸了点力,身体微微后倾:“我帮帮你?”
岑闲浅笑了一下,这次不再推脱:“谢谢。”
尤遇脚尖蹭地两下:“不客气。”
对于尤遇来说那些不爽的情绪就像随处可见的空气,填满了所有距离。
他一向记仇,从不例外。
岑闲依旧只是笑笑,难得感谢起那个表格上被尤遇填上去的名字。
尤遇会对此心虚,那很好。
尤遇回到家将自己的那件班服递给阿姨,只说明天再要一件一模一样的。
家里有专门为尤遇定做衣服的人,这个衣服做工简单,加急做一下明天拿到手不是问题。
一大早起来雾蒙蒙的,尤遇困得半眯着眼。
因为今天不上课,所以他闹钟定的晚,将早饭的时间都挤出来睡觉。
两个班服整整齐齐地叠在衣帽间的架子上,尤遇打着哈欠拿起其中一件换上,而岑闲的那件被他装到一个手提袋里。
岑闲接过那个手提袋又说了句谢谢,尤遇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换上,时间可不等人。
岑闲拉开校服拉链,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内搭。
尤遇表情随着手一抖,他径直拉上窗帘,转过身有些责备地看向始作俑者。
其实现在人不多,内搭很规矩地穿在身上,和短袖校服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内搭的袖子更短而已。
更别说岑闲的穿衣服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那件班服就被套在他身上。
岑闲又将外套穿上,转身有些疑惑地看向尤遇:“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尤遇闭着眼想,真是过分。
他前面的三位女生还在卷刘海,桌上的东西凌乱地摆放着,六只手在桌上晃来晃去竟也没磕绊。
钱浅率先结束战斗,她看了眼其他两人的进程,飞快做出决定:“我帮老许化妆,燕子你是不是就差个口红了?”
“对。”
许锦言一把抓下自己的皮筋:“你化完帮我编个头发,我帮老许化完应该时间差不多,我再帮你编。”
郑燕拿着镜子照了遍脸,确认无误:“好。”
郑燕的手很巧,平时空闲的时候就会帮别人编编头发,她拿起一旁的木梳:“痛了跟我说啊。”
“嗯嗯。”
其实女生在帮助别人的时候总会比平时更细致,木梳缓缓梳下,偶尔碰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慢慢解开,同时还要问一句痛不痛,得到否定回答后才会进行下一个动作。
钱浅发质好,头发也长,郑燕的手艺可以完全发挥。
随着许锦言的口红被涂好,钱浅的发型也成型了。
两人都仔细确认着自己的手艺,一个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碎发,一个看看有没有没化好的地方。
最后两人都点点头,表示赞美:“完美。”
看着时间还有点,尤遇索性观赏一下这套流程。
岂料许锦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眯眯地晃晃手里的粉饼:“尤遇,你想不想试试?”
“啊?”尤遇愣神的功夫,前面的三人已经同时转头看向他了。
明明还没天黑,人的眼睛怎么会冒光呢?
尤遇带着这个疑惑看向岑闲,后者朝他努努嘴表示爱莫能助。
“岑闲,你想不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