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遇在临要回去时给斯正年发了个预告消息,又问:“你们现在不回吗?”
钱浅和许锦言走到路口:“我们等燕子,待会一起去钱浅家。”
尤遇垂着手微转手腕,学校外套的袖口蹭过皮肤,他感到一丝尖锐的刺痛。
尤遇的视线从许锦言滑到钱浅:“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钱浅大概在散场后两小时就将今天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包括那张合照。
尤遇刷到的时候还点进对话框确认三人是否安全到家,在得到肯定回复后又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钱浅平时人缘不错,可不知道是尤遇没怎么加分班后的同学,还是钱浅和尤遇的社交圈不重合,在周五的晚上,尤遇只看到了零星点赞。
他拿着手机删删减减,最后评论了一句岑闲怎么这么帅。
过了没两秒岑闲就给他发来慰问信息,简单的一句你有病吧,尤遇却像做阅读理解一样分析。
这是害羞了。
尤遇刚回完,手机顶端就弹出一条消息。
许锦言:我靠我靠,邵铭阳真要转学了
没等尤遇细问,许锦言又是一连串的消息发了过来。
许锦言:【视频】
许锦言:吃饭的时候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
许锦言:评论区好多扒他信息的,现在一发视频就被下架
尤遇:给岑闲看过没
许锦言:必须的,我群发的
邵铭阳还想在宁海上学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一个学校肯收他了。
他爸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邵铭阳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任性!”
邵铭阳懒懒地嗯了一声。
“死性不改!不知对错!”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生了我这么个畜生。”邵铭阳笑出声:“不过,您管得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邵父的手搞搞扬起,邵铭阳甚至还将脸往前凑了凑:“打吧。”
邵铭阳半天没等到巴掌,觉得有些枯燥:“不打?不打我就睡觉去了。”
“回来!”
倒也不是舍不得打,只是愧疚多于怜惜,从小到大都这样过来了,一下子也改不了。
他卸力坐到沙发上,妥协:“我给你安排好了,过了年出国吧。”
又一次的包庇纵容,他也隐隐意识到自己养出了个什么样的人,可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嗯。”邵铭阳晃晃手机:“我都可以啊。”
邵铭阳有些期待藏在自己身后的影子被暴露在阳光下会怎么样。
“哦对了,我需要道歉吗?”
邵父心累的摆摆手:“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邵铭阳轻笑一声,果然如此。
尤遇和岑闲对此的看法出奇一致,转就转呗,该还的都已经换了,至于邵铭阳最终怎么样,两人都不是很在意。
学校里的活动一茬接着一茬,再大的事都会被慢慢遗忘。
“学校有个辩论赛,有没有同学想参加的?”
林映月看着讲台下拼命低头的学生一阵头大:“能不能有点你们这个年纪的活力?谁低头我点谁!”
唰的一声,刚还垂着的脑袋整齐划一地抬起头,就是视线总是游离。
林映月往台下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抽签。
尤遇盯着眼前迅速滚动的名字有种预感:“岑闲你知道吗,我的运气一直不好。”
屏幕上的名字停止跳动,停留着两个大字:尤遇
尤遇瞬间皱着眼睛颇为命苦地笑了一声,随后迅速举起岑闲的手,没给他反应时间:“老师!岑闲说他也想去!”
岑闲的手握成拳头,往外挣了挣,在林映月询问的目光中点头:“是的,老师。”
只有尤遇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转而捂着自己的脸低头憋笑。
“行,钱浅,郑燕,你们俩高一的时候就参加过了,这次还是你俩吧。”
岑闲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恢复住校,好久没上的晚自习,因为要讨论辩论赛又和尤遇老老实实地上了几天。
因为许锦言没参加,到讨论的时候就会和钱浅换位子。
“你们俩有参加过吗?”
岑闲眼神飘忽一下:“没什么经验。”
尤遇一手支着头,一手翻着橡皮:“嗯,我也是。”
钱浅又问:“那你们想当几辩?”
“都可以。”
“嗯,我也是。”
郑燕和钱浅对视一眼,郑燕先开口:“那我和钱浅就按之前的来了?”
钱浅接上她的话:“她一辩,我四辩。”